身边的小太监赶紧弯腰去捡,被他一把推开。
他两颊泛红,脖子往前伸着,突然转头想对旁边的人说点什么,却结结巴巴发现自己连气都快喘不上来:“她……她是不是在看我那边?”
三皇子从旁边冷冷飘了一句“你想多了”,但自己的手也抖了一下,酒溅翻在衣袖上,也没顾得上擦。
四皇子静静看着台上我这一抹旋转的烟紫色身影,良久,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碟没怎么动的点心,想起那天我翻完白眼又往嘴里塞东西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
五皇子本来正跟旁边的公子哥吹嘘自己猎场新得的弓,戏腔一出,他猛地转头瞪着台上,憋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我靠。”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象游丝一样消散在秋风里。
我收袖站稳,呼吸微微急促——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心虚。
我垂眸往台下瞥了一眼:完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戏腔太猛把他们都吓傻了,还是刚才那个旋身没站稳露了破绽?
我正盘算着要不要先开口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台下忽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喝彩声。
女眷们纷纷起身往台前挤,年轻公子们推杯换盏间目光怎么也从我身上移不开。
兵部侍郎家的两个小姐隔着好几张桌子冲我挥手,方才弹琵琶的将军千金干脆站起来朝我福了一礼,远远地喊了一句“郡主改日一定要教我!”
几位老臣互相交换眼色,半晌只摇着头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了。
我在一片沸腾中提着裙摆猫着腰溜回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一把拽住沉念的手。
“刚才差点顺拐,吓死我了。”
沉念本来眼框都红了,被我这句话直接逗得笑出声来。
沉夫人把茶盏搁下,拿帕子按了按嘴角,淡定地说了句:“跳得还行。”
我灌了半杯茶,凑近她娘,压低声音道:“娘你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了还‘还行’。”
沉夫人伸手柄我的面纱重新理好,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递过来一颗剥好的荔枝塞进我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