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参见王妃。”江怀州朝她拱手行礼。
“起来吧,江大人怎么进宫了?伤不是还没好需要卧床休息吗?谁这么丧心病狂让江大人赴宴?”想着之前太医说江怀州至少需要卧床休养一个月,这才大半个月就要进宫赴宴,这能受得住吗?
“谢王妃关心,微臣的伤已经好了许多,能下床了,后面再好好休养便好了,今日是日暮使团的接风宴,怎么样也得来。”问题是宫中的帖子送到府中,这便是默认让他来。
“不过一个接风宴,皇上连你这个伤员都不放过,少你一个日暮使团又不会死,连江,给他传个步辇,免得倒半路上了。”沈惜音狠狠吐槽北冥域这个狗东西,江怀州这种半死不活的人都要薅来赴宴,少他一个就凑不齐人数了吗?
别以为她没看见,江怀州下马车时明显的行动不便,这要是走过去,岂不是要死人。
宫中规定,大臣及其家眷入宫是没有步辇的,除怀孕的人,否则你晕了,就有人抬你出去了。
而妃嫔也得三品贵嫔以上才有步辇,而她是王妃才有自己的步辇。
初了解时感慨这得有个无情铁脚才行啊,毕竟这到举办宫宴的明月殿,那可是得走大半个小时啊,走到人都得废。
“多谢王妃。”江怀州没有拒绝,也知道凭借自己走过去有难度。
“不用不用。”
连江速度很快,一台步辇过来了。
沈惜音先上了自己的步辇,随后江怀州上了后面的步辇,一前一后地朝明月殿去。
萧楚走在沈惜音步辇旁边小声问:“这便是那个救了你姐姐和母亲的江怀州吗?”
“嗯,太狠了,不就办了谢家的案子吗,至于一个接风宴都要他来吗,还不准备步辇,妥妥地想折磨人啊。”没想到他小气成这个鬼样子。
“确实,我刚刚观他气色与走姿,说好多了绝对是假,只能说能下床了,但连久站都不行。”萧楚肯定了她的说法。
太不当人了,病患都不放过,谢家的案子闹得天下皆知,太后母家仗着太后为所欲为,绑架虐杀二十余名少女,被查办后,太后却对大理寺卿及王妃母亲姐姐报私仇,险杀杖杀三人。
“明日你去给他看下吧,看能不能早点治好他。”
“行,条件我定。”
“可以。”沈惜音一口答应下来。
“好了,站回你自己的位置去。”连江一把扯开萧楚,不让他们说话了。
“哦。”无人聊天的萧楚有些委屈。
两台步辇一前一后地停在明月殿前。
沈惜音算着时辰,还有半小时才开宴,加之北冥域他们都还没来,干脆便找个地方休息,好过进入殿内。
反倒是江怀州先进去了。
“你怎么不进去?”萧楚坐到她身边看她摧残花朵。
“还没开宴进去做什么?听他们说话还不如在外面吹吹风。”
“皇上驾到!”
尖利的太监声突然响起把沈惜音吓一跳。
萧楚也立马站了起来跟随着连江他们行礼。
3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惜音看着走来的皇帝慢悠悠起身,心里把他吐槽了千百遍。
神经,不进明月殿,来这边做什么,好端端又要行礼。
“参见皇上。”
“平身,王妃怎么不进去?”
“殿内烦闷,便出来吹吹风。”沈惜音摇着自己的团扇便坐了下来。
北冥域的视线落在一个戴面具的侍卫身上,莫名觉得不对,他刚刚是与她坐一道?
而那个倒霉侍卫正是萧楚,此时的他压力山大,汗都流下来。
该死,这皇帝盯着他做什么?
沈惜音见状不妙:“皇上看什么?”
“他们是新来的侍卫吗?怎么都带着面具?把面具摘下来。”北冥域指着萧楚说。
沈惜音心中大骂北冥域没事找事,她的侍卫关他屁事。
“是新来的,王爷离京,担忧我的安危,便又派了一队侍卫给我,至于戴面具听说是面容有损,还是不要看了。”
“无碍。”
沈惜音心里翻了个白眼,有病,幸好萧楚早有准备。
“既如此你便摘下面具给皇上看看吧。”说着拿着团扇挡住了自己的脸。
“是。”萧楚故意压低声音,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银色有面具之下的面容展现在人前,一块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黑色胎记布满了右脸,看着甚是骇人。
北冥域只看一眼便嫌恶地偏过头。
“好了,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