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音看向随行一起的人:“你们都在外面守着吧。”
“是。”
连江应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随即自己也离去。
沈惜音两人到院子后支开了下人。
沈惜薇拿出一封信和户籍给她。
“人已经接到了,都在启程去边关的路上了,薛泰那边处理干净了吗?”
沈惜音快速看完,心里有了底,既然人接到了,那也该将表兄接出了。
“北冥渊说是处理了,当是找不到他尸体的。”
“王爷速度还挺快,当天我们还说起,当晚就事办了。”
“薛泰是我杀的。”
“什么?”沈惜薇声音忍不住拔高。
“他问我想他怎么死时,我觉得自己动手更是畅快。”
“你……你真的是毫无顾忌。”沈惜薇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肚子,她也太不顾忌了,要摄政王帮她杀人便算了,还亲自动手。
“那摄政王对此可有说什么?”沈惜薇担心摄政王觉得她过于狠辣,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我和他天生一对。”沈惜音说完颇为无语地喝了口茶。
“……”
沈惜薇一时无言,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阿姐我知你担心什么,他这回答虽说让人意外,但他自己本身也不是良善之人,对于这些事也是习以为常。”
“这便算了,但以后你自己不可再动手脏了自己的手。”
“嗯,既然姑母他们已经接到了,我今日便去将表兄接出来。”
“今日?”
“嗯,现在出一趟王府不容易,下次再出来不知什么时候,若等快成婚时回了尚书府,我便是想出府都难。”到时嫡母定是将她盯得紧紧的。
“合适的宅子尚未找到,但我名下有座一进的小院子在你的胭脂铺子旁,可以先将人安置在那,待寻到合适的再搬。”沈惜薇走到梳妆台抽出一把钥匙给她。
“谢谢阿姐,那王府的婢女就麻烦阿姐找个借口安排了,我从后门走。”
“嗯,我安排两个人陪你一起,注意安全。”
“好。”沈惜音没有拒绝。
不久,一辆马车偷偷从后门离开了。
这边的消息传到了北冥渊耳中,北冥渊立马赶来。
马车停在湘夜楼不远,沈惜音让小雅拿令牌进去取消息,自己在马车上等着。
不到一炷香小雅就将信取了出来,沈惜音并不急着看信,而是直接赶去烟雨楼。
使了钱很顺利的就是程越的房间内见到老鸨。
“不知公子寻奴家是何意呢?”老鸨摇着扇子问。
沈惜音直接摘下帷帽直面她。
“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要为流云赎身。”沈惜音将一万两银票推了过去。
“一万两?公子怕是在说笑吧。”老鸨笑容一滞。
“流云终身都是烟雨楼的人,不管多少银子都是不能赎身的。”
“是吗?流云是怎么来到这烟雨楼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给这钱呢,只是走个形式。”
“既然公子知道,那便是知道这背后之人奴家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这银票还是收回来吧。”
“你怕得罪他,便不怕得罪我吗?”沈惜音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扔在桌子上。
老鸨看到这玉佩时眼睛瞪大:“龙佩?”
老鸨抬头看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女子,猜测对方的身份:“户部沈尚书府的沈四小姐?”
“你觉得是那背后之人厉害呢,还是摄政王府更厉害呢?”
“自然是摄政王府更厉害,只是沈小姐来赎一个小倌,王爷会同意吗?”
老鸨盘算着其中的利害关系,薛泰失踪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让她赎走了流云,这摄政王以后知道了人是从她这带走的,她怕是会有麻烦。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流云夜里一时不慎打翻烛火,不幸身亡,后续怎么做你应该懂吧?”沈惜音将银票推了过去。
“这火由你来放死的便是一人,由我来放的话死的就是一家五口了。”
老鸨脸色一僵,但很快就挂起笑:“懂,奴家都懂得。”
“这事奴家办得漂漂亮亮的,必不会让沈小姐有后顾之忧。”
老鸨笑着将银票收了。
“那便好,期待你的好消息哦。”沈惜音戴上帷帽拉着程越离开。
“音儿。”
“嗯?”沈惜音将帷帽给他戴上。
“现在去哪?”
“阿姐有个空着的小院子可以去那,找到合适的再搬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