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乱了人心
她迎来解脱了。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雨也小了,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盖住了一切。

    十年烟雨,朦胧了视线,心却跳的厉害。

    十年,每一秒,都难熬。

    我喜欢你,你还信吗?

    楚千离稍微倾身,替他拧了拧头发,“好笨呐,头发都没干。”他拿来毛巾,边擦边解释:“我之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便一直都在躲,我用了半个月,想好该怎么回到以前,可你不愿和我说话。”

    不是!不是!不是!心里有声音在呐喊,可他吼不出来。

    初春,阳光微凉,柳嫩花红,云彩是飘荡的彩绸。

    每一年的春天,都是这般景色。

    一个月,四个月,一年,六年……十年,春日总是消失,留一地白雪。

    他们也遇见过,很多次,却总是擦肩而过,如同陌路人。

    在这时,他望见一抹火光,是楚千离的灯笼剑穗,“我不知道你还用剑。”他下意识问道。

    “你问过了。”

    冬天的风,带着钝痛,往脸上刮着。

    银灰色的毛领轻轻刮过脸颊,带来若有似无的痒。

    慕倾何把桌上的雪用袖子扫了下去,不经意地露出了袖中藏的灯笼剑穗。

    他索性把礼物大方拿了出来,“我从集市上挑的,虽然……”他辩解道:“把它挂衣服上,也能当个小蜡烛。”

    剑穗的光,的确源于烛火,那光是温润的暖色,不过盈盈一点。

    楚千离抓起桌上的东西,捏住挂绳晃了晃,“很精致,谢谢。”

    楚千离连鞘带刃地拿出自己的剑,摆上桌面,“我有剑,我娘教过我。”

    “我以为你不用剑。”

    “用的。”

    雨彻底停了,微微透出阳光,带着水汽氤氲。

    “我们是朋友吗?”慕倾何带着心虚,不确定地问。

    “是。”他也曾想过,希望过,告白从未说出口,一切如常。

    他或许不喜欢他,却实实在在珍视过,知己?恋人未满?亦或是,两者都有,“我愿意回到以前。”

    重归旧好,竟如此容易。

    “你要不要听听我的十年。”

    “嗯。”

    “你走后,我迷茫了一段时间。”他的目光如水,“我时常会劝自己,没关系,不重要。”不……重要。

    “我不知该往何处走,便想起……”

    人生不得志,便解东风意,“我一路向东,碰着位婆婆,她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大梦初醒,她或许还没看清任何人的脸……便走了。”

    “可他们叫我大侠,让我住在那。”

    “他们要给我建房,我没同意,后来他们修了座亭子,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有空领你去看看。”

    “婆婆一死,她的屋子没人修了,到处都是苔藓杂草。”

    “婆婆家里的苔藓很滑,屋顶的瓦片也掉了,一到雨天,房子摇摇欲坠,看着随时会塌。”

    “你滑倒过吗?”

    屋顶的旧瓦片,很滑,换新瓦的时候,摔过几次,磕在地上很疼。

    “你是一个人吗?”

    “后来多了个徒弟。”

    “我是在荒林看见他的,问他什么不说什么。”

    “跟了我一路,之后就赖我家了。”他轻笑,道:“我做的好事,多吧。”

    楚千离深思熟虑道:“你很好,一直都是。”

    他轻轻挥舞右臂,“我是实打实的好人嘛。”

    慕倾何折下根柳枝,把枝条压弯,圈成了圆,“我那徒弟,挺爱编花环的。”

    他折断枝条,苦笑道:“我都不会编了。”

    “他常会抱怨,嫌家破,他还会说我做饭难吃。”

    后来屋子翻修了,不漏雨了也不漏风了。

    “哪有,我做饭可好吃了,改天给你做一顿。”

    “他从小到大,发过五六次高他烧,身体也慢慢补不回来了。”

    慕倾何常常听见他梦里呓语,很多是:“爹,娘,哥哥。”就一直重复念。

    “我挺心疼他的,那片荒林很黑,我走着都害怕。”

    “十年,苦吗?”

    “光阴似箭,眨眨眼就过去了。”

    不苦的,但总觉得空虚,千言万语,不知道该给谁讲。

    他想让时间慢一点,却常常目睹光阴荏苒,无数次想忘记,却让爱意更浓,“你呢?你怎样。”

    “很平常,没有你那么大起大落。”

    “没有人陪我说话了,很多时候会无聊。”他有些难以启齿,内心挣扎了一会儿,道:“我很想你。”

    他忽然有些庆幸,十年光阴已过,还是有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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