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成是在报复吧。
暖风拂面,桌上的棋盘已经被人摆正,散落的棋子也全部归位。
温言之不像那种人。
那,会是他吗?
“啪”一枚黑子落到棋盘中央,慕倾何盯着落子处,久久未回神。
“你这盘棋怎么下的,我怎么看不懂。”
慕倾何楞楞地道:“我瞎摆的,你能看懂就有鬼了。”
楚千离蹙眉道:“棋怎么能乱摆。”
“可我好无聊,他们都不懂棋。”
“行吧。”
就这么走了?不管他了?
行吧,也不是只能见两次了。
初秋,暑热仍盛,晚风却已带了凉。
双拳交替挥出,在林间带起阵阵破空声。
“砰”一拳直击面门,鼻翼立刻见红,慕倾何神色错愕,楞怔道:“你,怎么在这?”
瞳色如墨,目光如水,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
“鼻翼怎么红了,我打到你了?”
……
“对不起啊。”
……
不对,不对!人怎么会突然出现。
慕倾何又挥一拳,一缕黑烟闪过,月光,树影,一切都开始模糊。
楚千离额角迅速蔓延出裂纹,“咔嚓”眼前归于黑暗。
他借着月光睁开眼,眼前的人影依旧清晰,慕倾何欲要挥拳,楚千离便眨了下眼。
这次,是真人,他别扭地摆正身体,“这大晚上,乌漆嘛黑的,你来这干啥?”
不对,有月光,也不算黑。
“你刚刚是不是遇到梦鬼了。”
“原来那玩意叫梦鬼,我还以为是什么不长眼的小妖。”他轻甩左臂,“我当时就这样……”拳头挥出,在树上留下一小片印记,“一拳把它打散了。”
“你打不散,梦鬼非实体,它只是溜走了。”
梦鬼是一种会放大生物念想的鬼怪,虽说他喜欢吧,但还没喜欢到非见不可,茶饭不思的地步。
对,对!都是妖魔鬼怪的玩笑。
慕倾何朝空气挥出几拳,“你有没有觉得,我这几拳特酷。”
“我以为,你更会用剑。”
“我不喜用剑,只是略懂剑,比起剑,我更喜欢体术。”慕倾何虚空挥出一拳,震落枝头秋叶。
秋风瑟瑟,耳边似乎有句话在荡漾,“我这几拳特帅,对吧。”
对,虽是套公式的挥拳,却拳拳不失力量感,拳风扫过枝头,叶脉纹路清晰可见。
“我体术好吧。”
“嗯,姿势标准,很有力量感。”
“那就是好。”
晨光初现,夜色淡了大半。
慕倾何弱弱地问:“你是睡不着才来吗?”
楚千离摇摇头,“没事儿干我就过来,秋天倒是第一次来,夏天的话……经常来。”
城郊有潭清泉,一到晚上,河面乃至两侧河岸,都飞满了流萤。
傍晚时分,湖水伴着微风轻轻荡起,映着一层夕阳红。
楚千离绕着池塘慢悠悠晃荡,时不时踢一脚碎石。
“咚”的一声,孩童猛地扎进他怀里。
小小的琉璃瓶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这是我用来捕流萤的……”
“都是你!瓶子才碎掉的。”
楚千离无奈,只好蹲下说:“是你撞到的我。”
太不讲理了,“这是我用来捕流萤的……”
楚千离不禁笑道:“小孩,魂丢了。”
慕倾何抹了好一会眼角,没逼出半滴泪,“……”他面红耳赤,吼道:“那是我用来捕流萤的!”
“小孩,怎么干哭不掉泪呢。”
“你赔我流萤瓶,我晚上还要做流萤灯的。”
好不讲理啊,“好不讲理啊……好吧好吧,我过会给你挑个瓶儿,用流萤把它装满好不好,我都不用你自己做,我把灯做好,亲手交给你,好不好。”
“好。”他捡起琉璃瓶碎片,“我要一模一样的。”他青色的眼珠转了转,“我会来这拿流萤灯的,你不许食言,”
“好。”小半个晚上,楚千离捕好了流萤,剩下的一两个时辰,他做了一盏简易的琉璃灯。
上午的时间,补觉吧。
他脸上有两道很明显的黑眼圈,慕倾何扭捏地哼唧道:“对不起,该让你多休息会儿的。”
“行了行了,我都没说困。”他把流萤灯放到慕倾何小小的手心上,道:“下次要看好路啊,我性格还算好了,要是换个人。”他装腔作势挥了一拳,“你怕是要被打飞了。”
“不要你说,我知道的。”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