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能大展宏图!”
“可不是嘛,这次调整对他来说,确实意义非凡!”张升点了点头,话锋忽然一转,问道:“你在县区工作,基层对河东省的组织工作评价如何?”
张志霖心里微微一怔,不明所以,考虑了下便实话实说:“据我所知,现在还有两个市的书记、市长没有配备到位,可能竞争太激烈,阻力太大。就拿我们市来说,应该有二三十名副处级岗位空缺。基层干部时有抱怨,干部选拔任用滞后,适配性不足,易导致干部队伍年龄、知识结构老化、排资论辈严重。当然,这是我一家之言,可能不够全面,做不得数。”
张升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你不是无的放矢、信口开河之人,我也听说了河东组织工作的一些弊端。组织工作具有‘基础性、保障性’特点,其滞后会直接影响党委决策的落地。长期滞后还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如基层干部信心不足、群众对党组织信任度下降,最终影响全局工作的推进效率和成效,需从流程优化、责任压实、能力提升等方面加以改进提升。”
这番话来得突然,又带着明显的工作探讨意味,张志霖一时没摸透张升的意图,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好在张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很快便转回了家常,笑着问起了他和赵芸汐的婚期,气氛又重新轻松起来。
……
饭后四人在餐馆门口道别,赵芸汐拉着张志霖又回了商场,从挺括的外套、质感上乘的衬衫,到修身的西裤、锃亮的皮鞋,仔仔细细给张志霖挑了一整套,将他收拾得周周正正、精神利落,整个人的气质都挺拔了不少。
回四合院的路上,车里的音乐轻轻流淌,张升方才的那番话却不自觉地在张志霖耳边回响。他心里很清楚,到了张升这个层次,说话做事都有章法,绝不会无缘无故说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哪怕是看似无心的闲聊,背后也可能藏着一定的用意。
想到这儿,一个惊人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 张升局长该不会是要空降河东省吧?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打消了。省委组织部部长雷博翔干得好好的,任期还没满一届,怎么看都不象是要调整的样子。
他轻轻摇了摇头,把这荒诞的想法压了下去,可心里的疑惑,却象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到家后,张志霖收起心神,专心陪赵老下棋。
下午四点多,二舅哥赵晨宇来了,进门就“霸占”了张志霖,拉着他去交流基层工作经验。赵老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没人陪他下棋了。
今天赵晨宇问的格外细致,从基层工作的基础常识、标准流程,到人际交往中的人情世故,再到应对复杂局面的斗争技巧,但凡有不懂的地方,他都直言不讳地请教。
在妹夫面前,他丝毫没有端着架子 —— 与其不懂装懂,到了岗位上被人蒙骗、落得笑话,倒不如此刻放下身段,把问题问透。
张志霖毫无保留,倾囊相授,还站在县长的视角,帮赵晨宇分析局势、出谋划策。身为常务副县长,他太清楚基层里那些副职干部的诉求底线、以及容易被拿捏的 “命门”,给出的建议精准戳中副县长与各局局长的关键要害。
这番通透的分析让赵晨宇又惊又叹,听得目定口呆,忍不住感慨:“志霖,你这心思也太阴险…… 咳,说错了,是太有智慧了!我现在总算茅塞顿开,对去宁阳县上任多少有点底气了!”
张志霖笑着说道:“我本就是副县长,只是换位思考一下,你当个参考就好。基层工作没有固定的章法,遇到具体事还得灵活应对。但总的来说,就是在斗争里求和谐、在博弈中谋发展。你是县长,在县政府占据着天然优势,最难应对的还是县委书记。我建议你下去后,先对他保持尊重,毕竟你是外来户,强龙还不压地头蛇。但尊重归尊重,你的态度也得亮明:县政府是你的地盘,大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