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是在广东扎了下来。这座南方小城夏天湿热黏腻,阳光白晃晃地砸在柏油路上,空气里永远混着海腥味和三角梅的甜。秦导要的正是这种“明亮到刺眼的罪恶感”——所有的恶都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没有阴冷的滤镜,没有刻意的暗角。
剧组各方面不只是演员在努力,更方面工作人员都在默默付出。
美术组最早进场。朱朝阳家的那面绿墙是辛爽亲自定的颜色,一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老居民楼里常见的淡绿色,墙皮要斑驳,踢脚线附近要有水渍浸出来的深色痕迹。
道具组从旧货市场拉回来一台老式冰箱、一台小天鹅牌洗衣机,连茶几上那盘没吃完的苹果都要做旧,在果皮上点出褐色的斑点。
故事时间设置在2005年,剧本里朱朝阳听的是周杰伦
小孩子都是内定的,大人则是选角导演一个个选出来的。
像张东升的演员,老严在看了三页剧本给自己经济人打了个电话:“这个戏我一定要演。”
在拍张东升推岳父母下山的镜头时,他反复摔了三十多次。
那场戏其实是在平地上拍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海绵垫,身后是蓝幕,后期再合成悬崖。他每次摔下去的表情都不一样。秦导才在监视器后面说:“这个留着了。”
还有饰演朱朝阳父亲的圈内老戏骨在为朱永平那场吃馄饨的戏,提前一天没怎么吃饭。他要演出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的父亲,坐在女儿常坐的位置上,对着一碗馄饨,想把那份属于女儿的东西咽下去。那场戏拍了五条,每一条老演员的眼泪都在眼框里打转,但直到他咬下第一口馄饨的时候,眼泪才掉下来。
拍普普在麦当劳写告别信那场戏时,顾砚溪一个人在洗手间布景里,精湛的演技让洛瑾年愧不自如。
最强童星只要有她在,似乎很难轮到洛瑾年,既生瑜何生亮啊。
想归想,洛瑾年其实很喜欢这种竞赛感如果只是他一个乱杀那就没意思了。
顾砚溪喝了口矿泉水,奇怪的看了眼身旁傻笑的少年,“你觉得我演多少部这种级别的戏能超越我那个爸爸。”
“0部,你们都不是一个赛道的,就算你这个童星做的再好也只会是第一童星,你爸爸则是中生代的演员,你们不会被放在一起比的。”
顾砚溪听后叹了一口气,少年说的很对,她自始至终都想到了超越那个男的。
老严走过来,打趣的说:两个高颜值小主演又凑在一起了?”
洛瑾年抬头看了看老严,又瞧了瞧顾砚溪嘴角不自觉勾起:“我到有一个想法。”
少女漂亮的眼睛闪了下光。
“什么想法?”
“这个想法需要严叔帮忙,严叔你是不是还没有签约公司?”
严叔不知道少年的意图,“我的经纪人离开老东家的时候也带走了我,我虽然是没有签约不过经纪人还是会管我的。”
“那就下午见见你的经纪人吧。”
等到严叔还是不知所以然的离开的时候,顾砚溪感觉自己猜到了一点:“你是要帮助严叔来对付我爸爸吗?”
“不只,我还想创建自己的娱乐公司。”
洛瑾年下一步就是与秦导谈好,这个娱乐公司他是想要自己投入剧本占大头,拉上秦导出资分一杯羹的同时也能权衡公司。
当秦导听了这个想法后,沉思片刻,旋即同意他还想要拉上墨导。
他意思很坦诚的说如果只有他这个外部势力的话若干年后只会让这家娱乐公司受到秦家的影响,只有让墨导添加进来才能三足平衡。
这话让洛瑾年很感动,秦导打了个电话给墨导,墨导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一切都是因为他对少年才华的信赖。
目前在洛瑾年的构思里一个以他的剧本与作品IP为内核,秦导拍摄商业电影与未来一些高质量网剧,墨导拍摄网大以及待定的一些文艺商业兼备的电影的三体架构就形成了。
“为了庆祝这个事情我们下午喝一杯吧。”
洛瑾年就提出了他要见老严的经纪人的安排,秦导当即拍板一起去见。
得知洛瑾年是要把老严按照中年演员扛把子去培养,秦导震惊不已他思索少年的作品找不到适合中年演的啊。
“那就再写,写剧本嘛,好写我两三星期就能写部高质量的。”
下午的湛江,日头毒得象要把人晒化。剧组早早收工,两个小主演换下戏服,跟着秦导一起去了老严经纪人临时落脚的酒店。
老严全名严正明,圈内人称“老严”,四十出头,演技扎实,长得一张正剧脸,演了十几年戏,什么都演过——警察、反派、小市民、农村干部,戏不红人也不红,始终在三线晃荡。他的经纪人叫周赫,是他早年拍一部军旅剧时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