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让。
中年女人的第一反应是——凭什么我让?
她没有刹车。
她甚至又往前拧了一点电门,电动车猛地往前一窜,车头直直地朝着面包车的左前轮方向冲过去。
两辆车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面包车司机显然发现了她,车头猛地往左一打,想回到自己的车道。但弯道太急,面包车的车身甩了一下,反而更加逼近了中线。
中年女人眼看着那辆面包车越来越近,两束大灯打得她眼前一片白。
她心里终于慌了一下。
但她没有往右让。
她选择往左——她迎着面包车的方向,把车头拧了过去。
她要抢在面包车前面,从那辆车和路肩之间那点缝隙里穿过去。
“我就不信你敢撞我!”
这是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面包车司机拼命按喇叭。
“嘀————!”
刺耳的长笛在空旷的荒地上炸开。
中年女人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但她死死攥着车把,电动车在面包车和路肩之间不到一米宽的缝隙里疯狂地扭动着。
下一秒,电动车的右侧车把刮上了路肩外的那根水泥墩。
“哐——!”
车身猛地向右一歪,中年女人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连人带车往面包车的侧面倒了过去。
面包车司机下意识地往左猛打方向,车头“砰”地撞上了路边的砖墙,但车身中段还是结结实实地剐上了电动车的尾部。
金属摩擦金属的声音尖利刺耳。
中年女人的身体被这股力量从座椅上甩了出去,象一块破布一样砸在面包车的侧门上,然后弹飞,翻滚,最后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咔嚓——”
骨折的声音混在刹车声和金属撞击声里,一点都不明显。
电动车被面包车推着往前滑了十几米,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划痕,零件碎片崩了一地。
面包车终于停了下来。
司机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脸色煞白,两条腿都在抖。
“你……你他妈不要命了?!”
他冲到沟边一看,中年女人半躺在碎石堆里,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脸上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但她眼睛睁着,嘴还在动。
“你……你赔我车……”她气若游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