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拿起青年的红色背包(之前放在驾驶室里的),打开看了看,把里面的东西——包括一顶帽子——拿出来自己戴上,然后推起一辆自行车,跟着那些村民一起走了。
这是全篇最荒诞的一幕:苹果主人添加抢劫者,还抢走了少年的背包。
司机的笑贯穿始终,从友善的笑变成参与抢劫的笑。这个人物没有任何道德立场,他只是跟着形势走——一个彻底的虚无主义者。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青年一个人,躺在那辆被砸坏、轮子也被卸掉的卡车里。天完全黑了,四周很安静。他躺在车斗里,忽然觉得这辆破车就是自己找了一整天的旅店。
这很荒诞,但也很温柔。
顾砚溪本来沉重的情绪读完最后一句后反而放下了。
就象洛瑾年自己在书旁边的批注:《十八岁出门远行》是一个“成长”的反叙事。传统成长小说是主角战胜困难、获得经验、变得更成熟;这篇是主角被世界揍了一顿、被成年人骗了一回、背包被抢、浑身是伤,最后的“成熟”就是不再对旅店抱有幻想。
十八岁出门去远行,是一趟荒诞又很有趣的远行。
至少年少的洛青鲤读完,没有对未来产生什么恐惧,当然更可能的那时候的他没读懂。
“希望《收获》那边快点过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