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记得。”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小女孩握着他的手,他望着她的脸。
看这样子肯定不是姐弟啊,这是老情人吧?
大编辑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门外传来人声。有人回来了。
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看见房间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报了警。
二十分钟后,小女孩的父母赶到了。父亲一把抓住她的骼膊,问女孩为什么乱跑。母亲在旁边急得直掉眼泪。
小女孩低着头,没有说话。
父亲给了她一巴掌。
小女孩捂住脸,一声不吭。
趁乱,她伸手从父亲的口袋里抽出钱包,转身冲出房门。有人在后面喊,她没有回头。
她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司机问去哪儿,她说了一个医院的名字。开出去没多久,她翻遍钱包,发现钱不够。
“就到这里。”
她说。车停了,她下了车。
如果结局只是这样,虽然不是拉完了但也确实配不上它的神级开局。
不知道为什么,金牌编辑就是觉得这个作者不会甘于写这样子一个结局,他肯定有更惊天智慧的展开。
嘉北觉得自己只管相信就好了,相信相信的力量。
小女孩赶到医院的时候,天刚亮。
她跑进病房,气喘吁吁,头发散乱。病床上的老人正睁着眼睛,监护仪的滴滴声越来越慢。
小女孩走到床边,握住那只干枯的手。
“我回来了。”她说。
病床上的老人看着她,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淌下来。
然后,监护仪上那条快要变成直线的光点,忽然跳动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滴滴声恢复了平稳。
病床上的老人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象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医生赶过来,检。走得很安详。”
小女孩点点头。她的脸上没有泪。
所有人都说她很坚强。
葬礼上,小女孩穿着黑色的丧服,低着头。亲戚们围过来,拍着她的肩膀说,美保,你要好好的。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那些人的脸,轻声说:“我会的。”
结束了。
。》的结局。
等等,为什么还有?
嘉北刚要怅然若失的叹一口气,却发现故事还没结束。
——
很多年后,一个葬礼。
一个女人站在殡仪馆里,穿着黑色的丧服。她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平静。周围的人来了又走,她一一鞠躬致意,不多说一句话。
葬礼结束后,她独自走到郊外的一片空地上。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粉笔,在地上画了八个格子。
然后她站起来,开始跳。
单脚,双脚,单脚。她跳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准。
跳完最后一个格子,她停下来。
嘴里哼着一首歌。没有歌词,只有旋律。很老的旋律。
她回过头。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金牌编辑手里的茶杯掉了下来。
啪……
清脆的声音回响在了整个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