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整齐划一地靠近着众人,沉重的步伐让地面都隐隐有了震动感。
不小心让枪支走火的女孩瘫在地上,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恐,一副犯错后无助的模样。
!”南希骂着,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很干脆地往地上一坐。
梅并未理会女孩的消极行为,转头看向白桦。而白桦也心有灵犀般转过头来,与梅对视。
身后南希仍在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但梅和白桦已经听不见了。
两人的双眼都死死盯着眼前的面具人们。
“他们是人吗?”梅问。
“不知道,不过我们很快就能搞清楚了。”白桦说。
南希看着眼前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已经没有力气多说什么了。
他们没见过这些家伙的力量有多恐怖。徒劳的挣扎不会摆脱抓捕,只会让他们抓人时造成的伤害更大。
但对南希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被带走人都再也没出现过,大概就是死了。
被杀和被痛殴一顿之后被杀,有什么区别吗?
她抬起头,看向上方的星空。
依照勒姆人的异端传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与家人团聚。很多年前,邻居的姐姐就对南希和海伦说过,爸爸妈妈一直在天上看着自己。
可惜就在几天前,姐姐被瘟疫带走了,姐姐的丈夫吃了药砂之后,也被瘟疫医生们带走了。
“我也要变成星星了吗?”她望着天空,笑了出来。
那不是惨笑,而是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海伦,我要去见爸爸妈妈了。”
天上一声鸟叫打断了南希的思绪。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所有面具人都抬起头,朝着同一个角度望了过去。
梅和白桦没时间思考为什么这个时候居然会有鸟叫,她们等的就是对面这片刻的分神。
两声枪响击中了最近的两个面具人。
这个距离下,靠那一身皮衣完全不可能挡住火枪,子弹穿胸而过,没入了两人身后的建筑中。
脊柱被击碎后,倒下的两个面具人还试图站起来。
但他们的下半身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只是在地上无力挣扎著,在包围中腾出来一个缺口。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反应过来,高喊了一声:“跑!”
刚才还放弃希望等死的众人瞬间又恢复了求生的欲望,朝着那个缺口冲了过去。
慌乱之中,有人抓起了南希的骼膊,架着她一并逃了出去。
面具人们也反应了过来,加快速度冲了过来,转瞬间就将人群冲散。
左右腾挪外加环境混乱,梅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在哪了,就连白桦也是不知消失在了何处,只剩下自己孤零零地面对着不知多少面具人。
不过对于梅而言,这也算是少了点负担。
那些带着鸟嘴面具的家伙对着梅摇头晃脑,象是在好奇眼前之人为什么不害怕。
梅的视线扫过周围这些破破烂烂的环境,又回到了这些家伙身上。
随后,一簇火花在燃起,顺着周围的烧了起来,转瞬之间就将他们烧了个干净。
“外来的,撑住!我来救你了!”
梅顺着这叫喊声的来源转头望去,却见南希一只手扒着墙面,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呆滞地看着已经在自己控制下已经开始缓慢熄灭的烈焰。
以及烈焰旁边,那些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焦炭。
在与梅那双淡漠的金色双眼无意间对视的瞬间,南希的身体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这无关理性,只是人类在直面恐怖之物时的本能反应。
“外来的……这都是你干的?”她说着,眼神下意识地回避了梅的视线,在地上扫来扫去。
她很难相信这一切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细又弱不禁风的外来少女做的,本能地想找一个理由回避现实。
然而梅只是默然地点点头,肯定了这份荒诞的猜想。
雀斑女孩试着开口说些什么,或许是想问问梅是如何做到的,又或许只是想知道梅到底是什么人。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脸上的表情化作了惊恐之色。
不用对方提醒,也不必转身,梅自己也能感受到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站在自己身后。
从南希的表情来看,应该是个面具人。
此时梅无论做什么都来不及了,但几乎只能眼睁睁地等得背后的家伙做些什么。
然而天上突然飞下来一只鸟,直直地撞在了面具人头上,为梅争取到了时间。
当着南希的面,一簇烈焰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