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不知为啥跑去开窗的梅,又看了看眼前的修女,急忙起身,又将对方拉起,顺道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薇薇安显然也收敛了许多,十指交叉做祈祷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裁……”
“裁缝约翰家的白桦,感谢您还记得我的姓名,薇薇安姐妹。”说话间,异端裁判官侧了个身,用对方的身形之下躲避了梅的视线,随后朝着修女疯狂眨眼。
修女脸上先是茫然之色闪过,随机明悟过来,转头看了看身后金瞳的美丽少女,又看了看眼前红发的俊俏裁判官。
随后,薇薇安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虽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白桦和梅都很确定,对方一定误会了什么。
事情和她想的绝对不一样。
“好吧,先生。”她说着,身上有着若有若无的酒气,“我以为您今天在和医生们一起帮忙。”
白桦呆了一下,象是突然之间脑子没转过来。
好在这片刻迟疑间,梅也开口问道:“你来干嘛?”
这一声提问的时机恰到好处,将她的呆滞遮掩了过去。
“我记得你家应该快没食物了,来给你送点吃的。”她说着,稍稍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抱着的一小篮子面包和火腿。
说话间,白桦转头,终于将目光投到了窗边少女的身上。随后双眼张大,微微张嘴,似乎被什么东西震惊到了。
“梅,你这身打扮……”
“为了安全。”梅站在窗边,口罩之下看不清表情,话语却相当直白,“避免染疫。”
白桦似乎是想解释些什么,却无从开口,一副有些着急的模样。
好在修女适时地为她解了围:“小姐,不必担心,白桦先生不会染疫的。”
“为什么?”梅的目光之中尽是不信之色。
他或许会庇佑司铎与修女,但他的神力必然有限,否则世间信徒之间就不会有疫了。梅不觉得神会额外关照一个教会之外的驱魔人。
除非有什么自己没查出来的事……
“因为我已经染过一次疫了,”在薇薇安说出自己拥有神的庇佑之前,白桦急忙说出来一个并不算错的答案,“染疫没多久就被治好了。至少五年内不会再得。”
梅并未表露信或不信,只是沉默着关上了窗户。
毕竟寒风吹着还是挺冷的。
“我现在该去给瘟疫医生们帮忙了,就不打扰两位,”修女摆摆手,离开了旅店。但那恋恋不舍、不时回头看两人的模样,象是还有什么想法未被满足一般。
“奇怪的家伙。”梅说。
“宁静长河修会是从长河城赶过来的,那里的人全都……额,也许并不全是,至少薇薇安姐妹本人是非常的……”裁判官思考着,试图查找一个合适的词,“天真无邪?”
这个词应该不是这么用的,而且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天真无邪”能用来形容醉鬼。
“她这样,”梅远远指了一下桌上空了的杯子,“大修女不管吗?”
通常情况下,梅实在是不喜欢窥探她人隐私。但对于这位,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白桦看了看杯子。尽管里面的东西已经喝空了,但仍旧不难从那浓烈的酒味里猜出那是什么。
面对着这么个问题,少女的脸上露出来某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她就是宁静长河修会的大修女……”
梅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对方在和自己开玩笑。
也有可能是自己因为瘟疫烧坏脑子了,不过考虑到自己还没看见小人跳舞,这种可能性暂时不算高。
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又明显酗酒严重的家伙是大修女?
白桦似乎看出来了梅的惊诧,颇为无奈地解释道:“在进入修道院之前,薇薇安姐妹的家里很有钱。”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非常,非常有钱。”
那就不奇怪了。
“不过比起这些……亲爱的,她为什么会在你家里?”
梅不知道白桦的语调为什么突然听起来这么奇怪,但还是将自己的遭遇又简单陈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圣杖的部分,说是自己在床上自愈的。
然而白桦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后面的遭遇上。
她突然上前,抓住了梅的肩膀,开始上下打量了起来:“你染疫了?!怎么样?!还难受吗?!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突然的关心倒是让梅有些惊讶,好在对方抓肩的力度不算太大,让她很容易就挣脱出来。
“已经好了。”
白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后退一步保持了距离:“抱歉,亲爱的。”
随后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