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是白昼。
一寸之内,是旧灯。
帝影俯视三千城。
“最后一次。”
“交出林萧。”
“王庭可只清旧火,不灭蓝星。”
他停顿片刻。
“三日后,若仍不交。”
“下一轮。”
“蓝星可以不存在。”
说完。
帝光散去。
天帝投影消失。
可百万天军没有走。
金白营盘后撤三十里,又后撤半圈,重新扎在星轨要道、补给节点、外层通信在线。
不攻。
不退。
可攻。
可退。
可围。
就把刀架在门口。
城内先是一静。
随后,有人坐倒在地,大口喘气。
“撑住了?”
“他们退了?”
“没退,只是后撤。”
旧兵街老兵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怕什么,三十里而已,老子年轻时一天能追他八十里。”
旁边年轻军士笑了一下。
笑完又握紧枪。
军魂塔指挥厅却没人笑。
所有人都知道。
下一轮,只会更重。
张霖看着沙盘。
“他既要战争名义,又不急着打穿三千城。”
朱萸道:“他在等。”
秦卫国问:“等什么?”
没人回答。
郑爱国正要召开战后推演会。
这时,一道急报从华阳武大接入最高频道。
通信官脸色骤变。
“司令!”
郑爱国转头。
“说。”
通信官喉咙滚动。
“华阳武大急报。”
“林萧掌心信仰金线突然暗下去。”
“旧训练室内心跳趋于平直。”
整个指挥厅安静下来。
秦卫国猛地起身。
“什么叫趋于平直?”
通信官声音发颤。
“医署判定,他的生命体征正在跌破临界线。”
画面接入。
旧训练室内。
四女同时出手。
狐火、月华、圣焰、旧印压成四道光环,死死护住林萧心口。
可林萧胸口那缕金线,仍旧一点点暗下去。
刘波站在阵眼边,脸上再无半点嬉笑。
他的声音从通信里传出来。
沙哑。
发颤。
没有半点平时的油滑。
“司令。”
“林萧他……”
指挥厅所有人同时看向屏幕。
刘波沉默了半秒。
象是这句话也会割喉咙。
“好象醒不过来了。”
老张一把抓住他骼膊。
“什么叫醒不过来了?”
刘波没有看他。
他看着人皇剑。
看着那缕快要灭掉的金线。
“不对。”
他声音低到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
“不是醒不过来。”
楚山河看向他。
“那是什么?”
刘波抬头,看向黑暗深处。
那里没有门。
没有路。
可他象是看见了什么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
“有人在那边。”
“按住了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