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星君提醒得没错。”
林萧道:“她知道路上有坑。”
夜迦道:“但不知道你能把坑填了。”
林萧继续往前。
“那她就会更想知道我是谁。”
废弃茶楼二楼。
一个灰袍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拄着半截军符。
军符染血,断口焦黑。
他看都没看副官,只盯着林萧腰间的身份牌。
“你身上的旧纹,从哪来的?”
副官终于反应过来,怒声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插手圣子府查案?”
灰袍人转头,看了他一眼。
副官双膝一软,当场跪下。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全场安静。
星轨守卫不敢动。
围观修士更不敢说话。
林萧看着灰袍人。
人皇幡内,蒙渊的声音传来。
“吾皇,是旧斥候礼。”
“但他在试您。”
林萧往前一步。
右拳抵心。
三息不落。
这是万古前第一军团的残礼。
灰袍人瞳孔收缩。
林萧声音低沉。
“第一军团,断后不退。”
“斥候若归,灯灭三盏。”
一声闷响。
灰袍人手中半截军符剧烈震动。
废弃茶楼里,尘封符纹一寸寸亮起。
暗金光从地板缝隙爬出,顺着梁柱蔓延。
城门下的临时身份牌,也跟着回应。
雷无极僵住。
云芷握紧星盘。
星瑶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说“肉票”有点冒犯。
这哪里是肉票。
这是债主回家收帐。
灰袍人没有跪。
至少没有当众跪。
他只将半截军符往地上一点。
咚。
整个闸口的净魂符纹停了一息。
灰袍人冷声道:“此人由旧星轨残线担保。”
“三日观察期内,谁动他,谁就是引禁区污染入城。”
“拖下去。”
星轨守卫这才动了。
副官脸色惨白,被人架起。
他想喊。
喉咙里仍旧没有声音。
几名圣子府暗探也被扣住。
围观修士炸开了锅。
“旧星轨残线?”
“那不是早就废了吗?”
“废个屁,你没看城门符纹都停了?”
“三部护着,圣子府查不动,现在连旧星轨都出面?”
“这个黑袍散修到底什么来头?”
灰袍人侧身。
“进来。”
林萧迈步。
夜迦跟上。
云芷、雷无极、星瑶也想跟。
灰袍人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可以在外面等。”
雷无极刚要嘴硬。
林萧淡淡道:“等着。”
雷无极立刻闭嘴。
星瑶小声嘀咕:“你看,他真的比我们像少主。”
云芷看向茶楼深处,眼底星纹浮动。
她没有跟进去。
因为她想起了师尊第二句提醒。
不要替任何人开门。
门,是边界。
有些门一旦替人开了,因果就会从自己身上过。
云芷不傻。
她现在已经明白,天池星君提醒的不是谜语。
是保命。
旧城西区,比外城更安静。
街面碎裂。
门上贴着旧王庭封条。
有些封条已经烂了,却没人敢撕。
夜迦走在林萧身侧。
“万年前,这里是星轨军驿。”
“第一军团的斥候、运兵、传令,都从这里走。”
林萧道:“后来呢?”
夜迦声音低了些。
“旧军制清洗。”
“王庭删了文档。”
“活人闭嘴,死人封碑。”
林萧没有接话。
茶楼暗门合上。
外面的声音被隔绝。
里面很暗。
木梁腐朽,茶盏积灰。
二层只有一盏星灯亮着。
林萧踏上木阶。
木板没有声响。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