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萧再次睁眼时,鸟巢震耳欲聋的欢呼、莫老头跳脚的怒吼、休息室刺眼的白炽灯,统统被掐断了信号。
四周陷入了粘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这地方静得渗人,只有头顶一束惨白的聚光灯直挺挺地打下来,笼罩着中央一张包浆严重的红木圆桌。
桌上扣着一副扑克牌,牌背印着狰狞的独眼鬼面,在那阴间灯效下,活象是在盯着人笑。
林萧坐在圆桌正南,屁股下的椅子硬得硌人。
而在他对面,早已坐着一男一女。
这两人穿着樱花国那种神神叨叨的狩衣,胸口绣着令人反胃的“八岐”蛇徽。
男的长得阴柔,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活象个唱戏的。
女的妆容妖艳,嘴角挂着那种“你已经是个死人”的玩味笑容。
他们看林萧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只刚掉进捕鼠夹还一脸懵逼的小白鼠。
“啪、啪、啪。”
阴柔男神木彻慢条斯理地鼓掌,声音在空旷的黑暗里回荡,听着格外刺耳。
“不愧是龙国的神人,居然没被吓哭。”
“唰”的一声,神木彻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林萧君,初次见面,你就不好奇自己是怎么来的?”
林萧调整了一下坐姿,甚至翘起了二郎腿,一脸看二傻子的表情。
“好奇?”
林萧嗤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无聊地敲着节奏。
“还能怎么来的?被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用那个什么‘强征血符’拉来的呗。怎么,还要我给你们补张票?”
他说得轻描淡写,那语气根本不象遭遇了致命绑架,倒象是出门买菜顺路被拉进了某家黑店。
神木彻摇扇子的手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这人心理素质这么硬。
旁边的千叶美智子冷哼一声,语气森然。
“死到临头还嘴硬。这里是独立于现实世界的规则副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那身引以为傲的四阶修为,在这里就是个摆设!”
“哦?”
林萧挑了挑眉,全知之眼瞬间开启,目光扫过神木彻手里那把装模作样的折扇。
林萧差点没绷住笑,神色玩味。
“别演了,累不累啊?那个伪装成清洁工的间谍,叫什么来着?田中?”
听到这个名字,对面两人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神木彻眯起眼睛,折扇也不摇了:“田中?你见过他?”
“何止见过。”
林萧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那模样简直是在分享八卦。
“我和他进行了非常深入的‘友好交流’。不得不说,你们樱花国的人骨头是真软,我才掰断他三根手指,他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招了。”
“不可能!”
千叶美智子拍案而起,那张妖艳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田中受过最严格的抗审讯训练,绝对不可能背叛组织!”
“是吗?”
林萧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那可能是我人格魅力太强了吧。哦对了,顺便通知你们一声,他走得很安详。”
林萧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个手势。
“大概只有五分熟,物理意义上的火化。怎么,你们八岐会的情报系统是用飞鸽传书的吗?村里刚通网?”
死寂。
神木彻和千叶美智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田中的魂灯确实灭了,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林萧不仅反杀了前哨,还套出了内核情报。
甚至……这货看起来象是故意进来的?
一种脱离掌控的不安感,在两人心头蔓延。
“呼……”
神木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合上折扇,重新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智者姿态,甚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很好!”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们也不装了。”
神木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着林萧,眼神阴毒。
“没错,原本的计划确实是武力格杀。”
“同一副本内实力相差不能太多,看到你决赛时展现出的四阶战力后,我们承认,如果强行武斗,即便动用底牌,我们也只有六成胜算。”
“十八岁的四阶……林萧,你确实是个怪物。”
“所以——”
千叶美智子接过话茬,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划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我们临时动用最高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