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十五楼,窗户封死,没风火轮。
跳下去明天头条:“外卖小哥深夜坠楼,死因成谜。”
藏?三十平大开间烧成烤箱,藏衣柜?这帮人不是小区保安,人手一把能量探测仪,扫一下连你昨晚吃的啥都读得出来。
就剩一个字——演。
八年律师白干的?
法庭上对面掏新证据,面不改色,当事人当庭翻供,从容不迫。
法官问到你压根不知道的事,得让所有人觉得你早就知道。
裴律低头一扫:工服几道焦痕,手背上赵小姐的绿血,反穿工服,黑色那面朝外,血迹蹭不掉?
整只手揣兜里。
翻出备份工服换上,湿巾猛擦脸和手背。
三秒。
门外脚步二十米内。
外卖箱。
打开——空的。
不行,正常送完单里头得有东西。
抄起茶几上没开封的素面,连汤带水扣进去,手机也塞里头。
单手掐喉咙,狠拧一把,眼泪直接飙出来。
门开。
裴律撞出门框,脚软脸白眼框红,刚从洗衣机里甩出来似的。
“救——救命——”沙哑带哭腔,尾音抖三抖。
走廊八个队员同时举枪,八根银白枪管蓝光跳跃,齐刷刷对眉心。
裴律当场表演教科书式腿软——不是全演,八把能量枪指着,换谁都得软。
顺势瘫坐在地,外卖箱摔开,汤面洒一地。
“别杀我!送外卖的!啥都没看见!呕——”干呕,不是演的,兽晶消化一半被打断,胃里翻江倒海。
时机卡得刚好,最近那个队员枪口下意识压低。
“双手抱头!”
裴律抱头缩成筛糠,馀光扫过:八个扇形包围,走廊尽头俩人。
一个高大,肩章不一样,队长。
另一个深灰风衣,瘦高,背对这边低声说话。
大半夜穿风衣,不是觉醒者就是领导,大概率都是。
“1520什么情况?”队长按耳麦。
裴律崩溃抢答:“怪物!蛇!好多蛇!有个女的——她撕皮!不是人!”
歇斯底里拿捏得死死的。
八个队员面面相觑。
队长过来,三十多,寸头国字脸,眉骨旧疤,胸口“江声”,三道杠。
蹲下两米外,枪指胸口:“外卖员?”
“是…1520的单,素面,二十八块,我送到门开着,里头灯血红,那女让我进去,我说外卖不能进屋,她就……”
江声打断:“几点到?”
“十一点零八分!系统有记录,我手机呢——”
乱翻口袋、外卖箱,手抖得盖都扶不稳。
演得太真,江声盯他五秒:“运气不错,还活着,带下去做笔录。”
裴律刚松半口气。
“等等。”风衣男转身。
裴律心脏猛缩。
虽然满头白发,但看上去也就中年的样子,金丝眼镜后浅灰眼睛像结冰湖面。
风衣上银色衔尾蛇徽章。
搜查处处长,姜岩。
脑子里闪过这名字,麻烦大了。
异管局七大处,搜查处最不好惹,三级觉醒者,串行89,十五年搜查,什么伪装没见过。
姜岩停他面前,不说话,先打量。
目光像手术刀,从头到脚。
裴律继续抖,呼吸急,眼神散,嘴里还念叨“怪物”,心里盘算:这老狐狸在看啥?看手上污渍,工服褶皱,箱上汤汁,
细节!
“你十一点零八分到?”
“对……”
“订单十一点零二分送达,超时六分钟。”
裴律警铃大作,“电梯太慢——”
“我查了监控,十点五十八进电梯,五十九到十五楼,电梯口到1520,快走十五秒,慢点三十秒。
你在门外站了将近八分钟才敲门。”
空气降五度,江声手摸枪柄。
裴律脑子飙到极速。
八分钟能说啥?说在探测灾厄?
扫描精神波动?评估能不能打?
全说不出口。
但八年律师,绝境找生路。
抬头,泪还挂着,眼神多了羞愧:“我……不敢敲。”
声如蚊蚋。
“这单备注‘一定要最帅的外卖员送’。”
他低头,耳根涨红,“以为是那种暗示……之前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