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献子
    柳韫玉脸颊一烫,另一只手戳着宋缙的心口,“那你呢?什么关在笼子里都不够,就连翅膀都该折了……这难道不是你的心里话?”

    宋缙面不改色:“胡说。”

    “……”

    柳韫玉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不是胡说,哼了几声。

    宋缙失笑,“君子论迹不论心。”

    “我非君子。”

    “……”

    见这话题绕不过去,宋缙眸光一闪,轻轻地嘶了一声。然后抬起身,冰帕子从脸颊上滑落,露出颊边那片泛着红的掌印。

    柳韫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又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生怕弄疼他似的。

    宋缙看向摆在一旁的匣盒,面上的笑意缓缓敛去:“今日广信侯究竟送了什么给你?”

    柳韫玉回过神来,指尖从他颊边收回,低声道:“是我母亲以前用过的算盘。”

    察觉到她的情绪沉了下去,宋缙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攥在掌心,带着几分安抚。

    柳韫玉抿唇,心中仍是惴惴。

    “好端端的,他搜罗我母亲的遗物做什么?还专程送到我手里……而且他今日见我时,半分敌意都没有,反倒像在打量一件……那眼神我说不清,但是很古怪。”

    宋缙沉默不语,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间。

    他心底其实隐隐浮起一个猜测,他觉得柳韫玉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只是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害怕面对。若猜测为真,事情只会变得更复杂……

    宋缙握紧了她的皓腕,声音温和沉稳:“别多想了。今日累了,先歇着吧。”

    ……

    第二日是休沐。

    柳韫玉早上刚醒,便听到院子里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

    怀珠高兴地说,“今天肯定有喜事发生。”

    说话间,门房便来报,说是周氏来了。

    柳韫玉立刻迎了出去,果然看见周氏已经从行廊那头匆匆走来。

    “干娘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还打算今日去看您。”

    周氏拉住她的手,脸上那神色说不上是忧是急,只低声道:“我带了一个人来见你。”

    说完也不多解释,径直领着她往花厅走。

    花厅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低着头、佝偻着背,一看见柳韫玉进来,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求柳大人为老奴做主。”

    柳韫玉眉头一蹙,“这是……”

    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赫然是刘嬷嬷!

    柳韫玉的脸色顿时沉了,“是你……”

    她皱眉,蓦地看向周氏,“干娘,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帮着乡主对付你的?你今日带她来做什么?来人,将此人逐出去!”

    “等等,等等……”

    刘嬷嬷伏在地上,“大人,您如今是女官了,此事事关广信侯府,老婆子求告无门,只能,只能来求见您了啊大人……”

    一听得广信侯府,柳韫玉神色顿住。

    刘嬷嬷从贴身的衣襟里哆哆嗦嗦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旧布,双手举过头顶,“这是我儿孟泽山的绝笔,老婆子缝在衣裳里带了几个月了,还请大人过目……”

    孟泽山的绝笔?

    柳韫玉抬手,让刚刚进来的云渡退了下去。

    孟泽山此人,还能留下什么话,让刘嬷嬷跑到她这个仇人面前喊冤?

    柳韫玉越想越疑心,身后接过那块旧布,展开。

    旧布里面竟是血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勉强可辨。

    趁她辨认那些血迹的工夫,刘嬷嬷已经膝行两步,声音嘶哑地陈情:“是苏文君!苏文君在金陵的时候便与山哥儿有过私情,甚至还有了一个孩子!”

    柳韫玉眸光微缩。

    苏文君跟孟泽山有私情的事,她是知道的。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二人竟然还有一个孩子!

    “山哥儿从前之所以能要挟苏文君,也正是因为他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这个糊涂东西,竟然在绝笔里才告诉我这个老婆子……我去金陵寻孙儿,却得知那孩子已经被接到了京城来。我便只能又进了京,进了孟府,想在那个苏文君身边打探孙儿的下落……”

    柳韫玉打断了她,“你知道广信侯义女就是苏文君?”

    提起此事,刘嬷嬷更恨,“老奴也有老奴的门路……同样被流放,山哥儿死在了半道上,她苏文君却摇身一变,成了广信侯义女,还做了孟少夫人……大人可知广信侯为何会救她!”

    这正是柳韫玉一直以来最不解的。

    “就在前几日,老奴无意中听见,大公子和苏文君争执,才知道苏文君当初为了免于流放,竟把那孩子当礼物献给了广信侯府!那位广信侯的嫡子体弱多病,要用特定八字的童子血做药引,我那孙儿被关在地窖里,日日夜夜被放血……”

    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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