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玉一眼,“本相有事要与副使商议。”
柳韫玉也恭敬颔首,“是。”
一紫一青两道身影映着江风缓步离去,二人之间始终隔着规规矩矩的半步之遥。落在身后众人的眼里,是挑不出半点错漏的泾渭分明,全然是一副公事公办、冷肃威严的正副钦差做派。
……
月色朦胧,江潮声声。
白日里那两身穿得规规矩矩的紫袍与青衣,不分彼此的凌乱委地,旁边还被碰摔了一个空荡荡的药碗。
临水的木窗被支开了一道缝隙,女子的手扣在窗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覆住手背,半温柔半强硬地挤入指缝。
夜风裹挟着江面湿润的水汽涌入,冲散了舱室内令人脸红心跳的旖旎。
清冷的月色也被揉碎,化作粼粼水光,顺着窗隙洒进来,落在柳韫玉汗湿的颈侧和潮红未褪的面颊上,轻轻摇荡……
捂住她唇瓣的手掌终于慢慢松开,柳韫玉有些脱力地从榻上起身,伏在窗沿,带着几分难耐的泣音偏过头。
“够了……”
宋缙掩下眸底暗色,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鬓边,将她湿漉漉的发丝捋到耳后。
恰在此时,一阵江风将岸边飞花卷入了船舱内。
一片娇嫩的紫薇花瓣,刚好落在了柳韫玉殷红的唇瓣上。
这一幕似曾相识,瞬间唤醒了宋缙的记忆。
当初也是回金陵,也是柳韫玉与他同行。
马车行过一处花树,花枝探入窗内,却不是紫薇花,而是一株白梅。
枝头的白梅如蝶舞般,在伏窗安睡的柳韫玉身边盘旋回绕,慢慢落下。
也有一片在空中飘荡许久,轻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宋缙喉结滚动,扣住柳韫玉的那只手掌再次收紧,他忍不住低下身,薄唇落在她耳畔,将当时那一幕说给柳韫玉听。
“……”
柳韫玉早已困倦,眼睫抖颤,胡乱地应了一声,那紫薇花瓣也被吹动。
就在那花瓣若即若离要落下时,宋缙呼吸一沉,扣住她的下颌,重重地吻住她的唇,将那花瓣卷入二人的唇齿间。
“……那时我就想这么做了。”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