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
闻言,李辉看了一眼那个趴在地上的中年人,二人这才离开地下室。
来到一楼,李辉有些烦恼地揉了揉眉头,他开口道:
“这不是完全的循环……反而更混乱了。”
楼梯间内,听到李辉的断言,林珲有些迷茫,随即又缓慢地点头:
“确实,如果只是单纯的循环,那个大叔就不会变成那样。”
她看向李辉,“现在怎么办,直接从空地走?”
说话间,李辉朝外看了一眼,外面散落着一些看起来呆傻的人。
他思索了一番,开口道:
“就这么走吧,时间有限。”
李辉看向林珲,指了指外面,
“这一段空地我们可以快走,但是到了树道街那边,我们就得跑了。准备好了吗?”
林珲默然。见状,李辉也不废话,牵起她的手,快步走进这片空地。
外面的光线惨白,将大地照耀得毫无生机。
空地中,停留着几个呆滞的人,它们的行为看起来毫无逻辑。
有紧抱着一棵树的,脸颊在树皮上疯狂摩擦,留下斑驳的血迹;有人在原地不停地转着圈,泥土上磨出一个凹坑。
但当李辉和林珲踏入这片局域时,那些原本各做各事的人,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猛地转头,一双双纯黑色、没有眼白的眼眸,齐刷刷地注视着这两个过客。
其中,一个穿着灰大褂,看起来象是在遛鸟的大爷,提溜着一个竹编的鸟笼,步伐缓慢。
他慈祥地微笑着,眼睛看起来很大,黑色的眼球不停颤动。他跟在二人后面。
它看着视线中的两个年轻人,将鸟笼提至眼前,轻声又沙哑地开口了。
“看我的鸟,看……”
依旧是意义不明的呓语。
李辉理都没理它,牵着林珲的手,脚步不停,只是在拐弯时微微回头。
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鸟笼里,只有一只被捏爆了的、鸟喙挂着内脏的鸟儿。
都是神经病……他收回视线,低声骂着。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快步却不至于奔跑的速度,节省着珍贵的体力,直到来到了树道街的边缘。
无人打扫的街道,树叶堆了厚厚一层,街道两边的树木有些不合时宜的光秃,空气中飘着一股焦臭味。
街道中央,聚集着大约几十个人。他们密密麻麻地围在一起。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火堆正熊熊燃烧着。火堆上似乎还有着几具尸体。
这些人围绕着火堆跪倒在地,不停地用头撞地。
“咚。”
“咚。”
他们额头上的鲜血流满了整张脸,又被火焰的高温烘烤得快速凝固,如同戴了一张暗红色的血痂面具。
他们的眼球都是黑色的,嘴角保持着微笑,嘴里统一念叨着什么。
“赞美造物主……”
李辉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一旁的林珲也将头别了过去,身躯微微颤斗。
“就是这里了。”李辉轻声开口。
上一次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附近,用最快的速度冲过这片局域,才避免了被这些不知道信仰着什么的狂信徒抓住。
他看向林珲,而对方朝着他摆了摆手,指着左侧的房屋群。
那里的巷子四通八达,其中一条通往那群信徒左侧,是目前能看到的最优路线,正好在街道中央戛然而止。
李辉点了点头,二人走入那条巷子,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几个被污染者,终于,来到了街道中央的左侧。
两人就在这里停步,李辉也松开了手。此时,两人只能祈祷自己跑得够快了。
他们各自深吸一口气,李辉打着手势。
“三。”
“二。”
“一。”
手势落下,两人同时从巷口的阴影中奔跑而出。
一瞬间,李辉的心脏简直要跳出胸口。
他们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瞬间经过了这群狂信徒,拼命朝着远处奔跑。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不知是打扰了那些信徒那不可名状的仪式,还是其他原因。
围绕着火堆的那些狂信徒,那几十双纯黑的眼睛,瞬间看向了狂奔的两人。
他们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但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甚至从火堆上翻过来,疯狂地朝着两人追了上去。
“亵读!”
“烧死!”
含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