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款还拿不拿得到。
这“德克大叔”到底谁啊?会不会带消息?
马林对这位素未谋面,更不认识的德克意见很大。
不仅把布里塔父亲给说死了,还把芬克斯说成指挥官,好象他是什么罪魁祸首一样,他只是个小分队的军士长。
要是布里塔知道父亲还活着,现在就在离村子一天多路程外的营地里当厨师,是芬克斯保下来的,肯定不至于留下“我诅咒你”这样的话。
可在德克的视角里可能真是这样。
他怎么可能知道东境公爵的军队内部到底什么情况,芬克斯具体是什么职位,反正看着肯定是军官。
杀俘的命令和芬克斯没关系,也确实有更高级别的指挥官下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马林感觉牵扯进来的每个人都是受害者。
布里塔留下的这页信一定是要带走回去交给芬克斯。
能不能拿到钱,全看对方怎么想了。
这按找到或没找到线索讲都讲得通。
确实找到留的东西,也确实不知道人去哪。
马林都担心芬克斯在看到这个后心态当场崩溃。
阿兰这时说道:“要不我们再去其他人家找找,他们应该也会留寻亲的线索,如果布里塔和村民一起走,他们会到一个地方吧。”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一个村的人都一起逃难。”
马林摇摇头。
“问题是这边很不一般,那个德克带消息又不是只给她一家带,村里其他家也会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他们知道,导致他们亲人阵亡的敌军军官,是布里塔的丈夫,你觉得他们还能一起走吗?”
在马林看来,布里塔在村里的情况,最轻也是社会性死亡,严重的话,直接私刑泄愤处死了都有可能。
“我还是去找找吧。”
阿兰能理解马林的意思,但还是不甘心。
“你看看记下来就行,别把人家留下的线索给拿走。”马林提醒了一声。
“知道!”
阿兰动作飞快地跑远。
马林摇摇头,扒拉一下身前的木炭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被埋进去烤了许久的那截蟹蜘蛛腿,把上面那层厚厚的草木灰扫掉,露出鲜亮诱人的橘红。由于关节两头没有锡纸包裹,所以烤焦了,小心修掉之后,便能看到里面白嫩的肉,因为失水收缩了不少,与壳分离开,肌理丝丝分明,一晃外壳会跟着来回晃动,弹性十足,包裹着汁水,散发出咸鲜的香。
蟹蜘蛛腿足够粗,手能直接伸进去,马林取出一块,也顾不得烫手,送入嘴中,没尝出一丝腥气,牙齿一咬,汤汁与香气从口感紧实的肉里爆开,劲道但不难嚼,味道十分醇厚,直到咽下去后,口腔中仍能感受到鲜甜。
就在马林大快朵颐的时候,阿兰也回来了。
“我找到……你真吃了啊!”
“我现在单方面认定蟹蜘蛛算蟹。”
马林边吃边说,“来点,这一截腿里还有好多肉呢。”
“不要,我绝不会吃虫子的。”
马林没有再多说,只是又取出一块热气腾腾的蟹肉,切好,放进碗里,摆在阿兰面前。
“我不是个追求口腹之欲的精灵。”
马林依旧没说话。
阿兰的鼻子动了动,嗅到那股扑鼻的香味。
很显然,他的思想在做斗争。
话已经说出去了,他是个有身份的精灵。
可是这闻起来真的很香。
身为精灵不能言行矛盾。
但它为什么这么香?
在激烈的精神挣扎后,阿兰似乎得到了他的解决方案。
“咳咳,那个,我觉得,想要成为一位优秀的游侠,是不能挑食的,所以我要克服心中的不适,这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噗哧……”
马林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
阿兰的脸立刻变成了蟹壳同款色。
脸红归脸红,饭还是要吃的,不吃那不是白丢精灵了。
入夜,暂住在芬克斯曾经的家中,马林熟练地进入冥想。
他又一次变成变种蝠翼魔。
该把那个藏在地里的施法者翻出来了。
之前已经锁定那个在地下的血液源头,但是一直在地下,作为一只蝠翼魔,马林对他或她没有任何办法,必须让目标露出来。
而马林想到的方案,是找个能爆炸的魔物直接把地炸开,那血液源头在地下不深,希望不会炸完换位置。
魔物中死亡会自爆的个体并不少,动静有大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