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河湾村的路上,阿兰有些不开心地说。
“我梦到战火波及银叶林地,父亲征召精灵参战,很多精灵都死在战场上,他们也有家庭,精灵数量本来就很少,而我却因为夺走了很多生命获得充满荣誉的封赏,我以前真的认为那确实充满荣誉。”
马林知道精灵这个神奇的特性,活得长,生活压力小,但就是不生孩子。具体原因也不是很清楚,感觉象纯粹欲望低一样。
“我也做梦了。”
“是嘛?可是你在冥想唉。”
“你难道不觉得冥想里的精神世界和做梦差不多吗?”
“还能这么理解?”
“当然,总之我做梦变成了一只蝠翼魔,然后死来死去,被烧死好几十次。”
“你一定在骗我。”
以阿兰对冥想的理解,没人精神世界里面会是那样,谁还能在那种情况下保持凝神专注。
“信不信由你,那你觉得我该担心某天变成蝠翼魔然后被烧死吗?”
“肯定不该啊。”
“所以你为什么要担心现在还根本不存在的战争,脸上快写满焦虑了。”
“脸上写满焦虑?好有趣的修辞。”
阿兰展现出了主修文学的“后遗症”,第一时间关注重点都这么神奇。
“你就算不是贵族,以前家境一定也不错,阅读量少的人不会这么说话。”
“那你慢慢猜我以前到底什么背景吧。”
马林随口回答。
阿兰确实猜对了一部分,他的阅读量放到这个世界,应该抵得上一位学者的几辈子。
就是阅读的东西大多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被马林这么一搅合,阿兰似乎没有那么焦虑了,年轻就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阿兰默默思考了一会儿后,反应过来又说道:“不对,战争是真有可能发生的事,你变成蝠翼魔这不可能,这两个不能类比。”
“那要是我中变形术了呢?”
“变……”
阿兰愣了一下,“那这么说的话,银叶林地也说不好哪天会发生战争啊。”
“说不好哪天就真到那天再说,”马林语重心长地讲,“真到了不得不参战的时候,只需要搞清楚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而战。”
“为什么而战?”
“是的,这个理由会支持着你面对战争。”
阿兰若有所思,他没有立即想出属于自己的回答,但他肯定这个答案不会是荣誉感。
他也意识到芬克斯和他的战俘岳父大概是不知道为什么而战,他们是被迫征召的可怜人,他们只想活下去。
希望他们要找的姑娘没事。
阿兰虔诚期盼着。
一日多行程,马林和阿兰于下午抵达河湾村外,路上并没有遭遇什么麻烦,很顺利。
他们并没有立即进村,而是在村外的一处小山坡上先观察。
可以确定的是,这村子一定被什么东西给占了,房屋的状态还算良好,村民应该离开不久,村中道路上能看到一些骸骨,大多是野兽的,还有散落的衣服和盾牌,逃难不会不带着衣服走,这年头平民的每身衣服都很宝贵,所以这些原本属于谁就很明了,芬克斯之前委托的那几人。
这边的房子,大概率已经成为某种魔物的巢穴,它们隐藏在其中,伏击过路的活物。
得先知道里面藏的是什么魔物,这样才好应对。
“你有什么办法把大概那个范围里藏起来的魔物引出来吗?比如驱赶一只动物到那边,引诱它出来捕食,可不可行?”
马林指向骸骨分布最密集的地方。
那附近的某间房子,大概就是未知魔物当前的巢穴。
会把吃剩的垃圾推出巢外,在魔物中已经算比较爱干净的了,只是这爱干净的习惯,让它们的巢穴更容易暴露。
“兔子可以吗?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不少兔子。”
“应该可以,我感觉那东西是肉的都吃。”
马林遥望着暴露在阳光下的骸骨,很明显属于多种不同动物。
“好嘞,你等等,我马上回来,箩卜!”
阿兰呼唤一声正在树下慢悠悠啃着嫩草的箩卜,翻身上马,朝发现兔子的地方飞奔而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村外这边很快安静下来。
“我干点啥呢?”
马林蹲在地上,有些无聊。
想想该怎么把冥想中那个躲在地下的施法者刨出来。
魔族之间不同种族语言是不通的,大部分都没有语言,根本无法交流,没办法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