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
有印象,是营地里负责做饭的厨师。
“你怎么知道?”
马林反问,同时确认了一眼剑的位置。
“哦,是这样,我也是那个村的,芬克斯是我的姻子。”
厨师介绍道。
马林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个“姻子”指的是什么,想了一下才明白,就是女婿,这边语言里没女婿这个词,是“姻亲-儿子”。
“所以他逃难走的妻子,就是……”
“是我的女儿。”
“那您有什么事吗?”
厨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老伴的墓就在村子外面不远,前几天刚好是忌日,你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清理一下,就算是我去祭奠过了,我手里也没什么钱,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袋肉干。”
这点事马林不觉得有什么麻烦,何况还有肉干拿,他急需蛋白质。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
“芬克斯是军士长,有军令在身可以理解,厨师都不能离开几天吗?”
“那个,其实我不是随军的厨师,我是被俘虏的,战俘。”
“啊?”
马林和阿兰一同发出惊讶的疑问。
厨师解释道:“芬克斯他老家不在河湾村,是我们家在那边,所以战争爆发后,根据籍贯,他接受了他的领主征召,而我接受了河湾村所属领主的征召,很不幸。”
“两边阵营是敌对的。”
马林猜到了后面发生的事。
“是的,最糟糕的是,我们的队伍和芬克斯的队伍在同一片战场遭遇了,我很开心,分别一年多还能活着相遇,也惊喜于他成为了职业者,还做了军官,多棒的小伙子啊,可战争始终是战争,我们的队伍输了,而且由于抵抗强烈,激怒了对面的指挥官,所以他下令杀俘,一个村的都死了,芬克斯冒很大风险才保下我,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这世道,真是……唉——”
厨师讲述着,没表现出太多悲伤,更多的是麻木。
马林当然不会拒绝这样一个简单的请求。
“不过,我不保证能到,如果河湾村那里太危险,我们会返回。”
“没关系,没关系,能去就很好了,到不了也不是你们的问题。”
留下那袋肉干,告知马林逝去妻子的名字,厨师便离开了。
阿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突然说道:“我感觉有点生气,可是又不知道对谁生气,人类总是这样吗?”
“既然你能活那么久,不如亲眼见证,也许哪天你会得到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