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魔法水晶球散发出的光把原本昏暗的环境照亮。
马林正在和自己的本能做斗争。
他觉得,初次见面,就盯着一位狼人的尾巴看,应该不太礼貌。
可是一条毛色鲜亮,质地柔顺,蓬松浓密半米多长的大尾巴,从左边晃到右边,再从右边晃回左边,真的很吸引注意。
“现在天气热,我不喜欢晒太阳,所以窗帘都拉上了,没办法,毛太厚。不过冬天的时候很方便,长冬毛后尾巴会更蓬松,行啦,我知道尾巴晃来晃去很惹眼,忍不住,你知道有的人会不自主抖腿吗?差不多一回事。”
凯尔身穿素白亚麻衬衣,赭色亚麻短裤,坐在实木客椅上,一边说着,一边往三杯牛奶里加方糖。
这也是马林穿越以来第一次见方糖。
凯尔慢悠悠地把方糖搅拌至溶解,然后两杯分别推到马林与阿兰面前。
“谢谢。”
“放心喝,检查过了,毛没掉进去,那个,刚才说到哪来着,哦,对,基本功的事。”
马林很确定找他来不是为说这个,不过既然对方愿意讲,那他也很愿意听。
从之前轻松捏住剑的表现来看,显然是位很厉害的高手。
而且还是位乐于分享经验的高手。
“象你这种没有从小打基础,跟随固定师父完整学习过的年轻人,很容易有个误区,认为实战就是最好的练习,这不能说错,但存在一个问题,你能面对的实战,无法应用到剑术的全部技巧,而那些技巧,未必在日后战斗中用不上,比如你现在的敌人,不需要把发力方向和刃口把握得特别正才能斩杀,差不多对准就行,导致一直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凯尔伸出舌头,飞快地从杯子中舀了几下牛奶送进嘴里。
“啧,不够甜,”她又连加了好几块方糖,“需要自己加啊。总之呢,你的战斗经验和临场反应真不错,比不少从小有剑术教练一对一教的贵族年轻人都好,挺有天赋的,如果能每天花些时间,把基本功练扎实,很有前途。”
“我一定努力。”
马林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没专门练习过基本功,其实精神世界中得到的剑招里,包含这一部分,但他没往这方面考虑,觉得在战场上打着打着就能明白。
还是有些把冥想战场当游戏了,他玩游戏就不喜欢仔细看教程,更习惯在进程中摸索。
得到马林诚恳的回答,凯尔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
“不会嫌我话多吧。”
“当然不会。”
马林连忙否定。
谁会嫌一位帮自己纠正错误的高手话多呢。
“那就好,教会里姊妹兄弟经常嫌我烦,我只是喜欢聊天,又没罪,诫条不禁止我话多。”
“确实。”
“呐,我就知道有人能理解我。”
凯尔耳朵抖了抖,很开心的样子。
马林有种错觉,这位恶魔猎手,尽管身高两米开外,臂围粗壮,肌肉饱满,一张开嘴利齿獠牙,黑黄双眼凌厉有神。
但就是觉得,作为狼人,怎么有些狗里狗气的呢。
还是比较热情的那种……
“差点忘了,我找你们来其实有正事。”
马林很想说一句“多新鲜啊”。
“就是你提交的那本日记,是属于一位主动转化的劣等血魔对吧,不用担心,我知道你肯定没画过图腾,能详细讲讲当时的事情经过吗?”
“没问题,”出于好奇,马林问道,“如果我画了图腾,会有什么后果。”
“会比较残忍。”
“招来的恶魔会比较残忍?”
“不是,是你进门时我下手会比较残忍。”
“……”
马林无意再询问她残忍起来下手会多重。
“当时是这样的……”
一共才过去两天,马林记得很清楚,他将除了砍完变种蝠翼魔后,自己也能在冥想里不当人的部分省略后,剩下内容,都事无巨细地讲述给凯尔。
包括是怎么开始怀疑弗拉德,又是怎么逐步确认的有问题,变种蝠翼魔能运用魔力的异常,都统统说明。
凯尔听得很认真。
“也就是说,你意志力很顽强,而且观察力不错,而你,阿兰对吧,只是为了帮助村民才选择留下,很有正义感。”
阿兰有些不好意思。
“也没有啦。”
“你们俩有没有兴趣成为恶魔猎手。”
“呃……”
马林属实没想到凯尔会突然这么说。
恶魔猎手听起来是很帅,但却是教会成员,马林一直对教会之类的组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