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秩序(月底求月票)


    “设两个县,把山东迁来的移民安置过去,修水渠,拓荒地,三年之内要见粮食。”

    他话锋一转,指向城内错落的街巷:“至于城里,就设区”。”

    “区的品阶与县相当,却要直接归市衙管,不象县那样受府里掣肘。”

    “区下面再设“镇”,职能等同于乡,但也要听区里调度。”

    林达泉听得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臣————臣有些糊涂了。”

    “区与县,镇与乡,到底有何不同?”

    “不同在财政。”徐炜一语道破,“区和镇的税收,一分一毫都要上交市衙。”

    “而他们的俸禄、开销,也全由市衙拨款。说白了,就是让市衙攥紧钱袋子。”

    这话一出,林达泉瞬间明白了。

    他在地方待过多年,深知财政的门道—魏国的赋税分中央税与地方税。

    中央税管着关税、矿产承包税、盐税、铸币税这些“大头”。

    地方税则包括田税、五厘商税、交易税,由税务总局统一征收后,按县四成、府一成、中央五成的比例分成。

    有些偏远县份困难,还能多分到五成甚至六成。

    府衙因为不管具体民政,拿一成足够养官养兵。

    可按陛下的意思,玉京的区和镇相当于被“收编”了,他们的财政收入全归市衙。

    市衙再直接与中央五五分成一这意味着市衙能拿到五成收入,比普通府衙多了四倍!

    虽说要承担区镇的开销,但手握雄厚财力,修路、建厂、给商户减税,哪一样不能干?

    “工业城市,没钱寸步难行。”徐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要修铁路通到长安府,要建码头停靠远洋船,要给新开的纺织厂免税三年—这些都得靠市衙手里有硬通货。”

    暮色渐浓,城头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像串在黑丝绒上的明珠。

    林达泉望着城下逐渐热闹起来的夜市,心里的迷雾终于散去。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徐炜深深一揖:“臣明白了。三日之内,定将区镇划分、财政细则拟好,呈陛下御览。”

    徐炜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远方。

    徐炜入住玉京王宫不过数日,朱红色的宫墙还带着新漆的光泽。

    宫门外的广场上,暹罗大臣们的马车已排成了长队,静待魏王召见。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丹陛之下。

    暹罗首相石寒、军务总长徐坤臣、财政总长楚自诚、司法大臣刘世昌、宫务大臣阮朝晖,五人内阁竟全员到齐。

    连暹罗王郑冠也被一同请来,身上的龙袍虽依旧华丽,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局促。

    更令人瞩目的是,曾被尊为“精神领袖”的僧王达旺,如今已改称“僧首”,也亲身前来。

    身着镶金袈裟,随着众人缓步而入,一副佛法高深模样。

    徐炜端坐在王座上,宴请诸人。

    为首的石寒一身藏青蟒袍,虽已年过五旬,脊背却挺得笔直。

    那双曾握过警棍与笔杆的手,此刻正按在朝服的玉带扣上,沉稳中透着干练。

    徐炜对这位广东籍的暹罗首相印象不错童生出身,从底层警察一路做到警察部左侍郎。

    而后代替郑平阳担任暹罗首相,骨子里的坚毅与刚强,在治理暹罗的数年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宴罢,徐炜单独召见他,抬手示意赐座,声音通过大殿的穹顶传来,带着几分威严:“多日不见,石卿家面色不错呀!”

    石寒躬身谢座,满脸躬敬道:“托陛下洪福,臣一切安好。”

    他顿了顿,话锋转入正题:“臣到任后,深知暹罗崇佛之风根深蒂固,若强行变革,恐生大乱,故先从寺庙与经文入手。”

    他说起推行的“废除泰文运动”,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臣召集了精通汉,泰双语的和尚与华人学者,将暹罗的佛学经典逐本翻译。”

    “每译出一本汉文版,便将泰语原版当众销毁。如今数载过去,大寺的泰语经文已去其八成。”

    “连偏远村落的小庙,也多挂着汉字经文了。”

    徐炜微微颔首。

    他清楚暹罗的国情寺庙不仅是礼佛之地,更是百姓识字、议事、甚至借贷的场所,其影响力远超官府。

    在暹罗,就如欧洲的教堂一样,不可或缺。

    而控制了经文和寺庙,便等于控制住了暹罗的命门。

    “寺产与免税的事,臣也做了些安排。”石寒继续道,语气多了几分谨慎。

    “臣将寺庙按僧侣数量分为五等:十人以下为石庙,享有五十亩;五十人以下为铜庙,享有二百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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