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木户孝允推了推眼镜,指尖划过“魏国”二字:“听长崎的唐人说,这魏国是南洋华侨建的,用的是汉家名号,兵舰却比法国人的还结实。”
他抬眼看向太久保,眼底闪着光,“他们能打败法兰西,绝不是靠运气。”
“靠的是变法!”太久保利通猛地将洋纸拍在矮桌上,酒壶震得哐当响,“幕府还抱着刀枪不放,说什么和魂不可失”,你看人家一用西洋的船炮,守汉家的根,照样能把欧罗巴的强国掀翻!”
西乡隆盛抓起酒壶,对着嘴猛灌几口,酒液顺着胡须往下滴:“得去看看!必须去看看!”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透着股狠劲:“咱们总说要学西洋,可西洋人自己都被东方人打了,这魏国的法子,说不定比荷兰书里写的更管用!”
由于得到魏国的支持,幕府的实力空前强大,倒幕势力被压制。
封建势力笼罩下,多少人抑郁不得志。
木户孝充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张南洋海图,他指着湄公河入海口:“从长崎乘唐人船,绕过中国台湾,不到两月就能到西贡。听说那里的街市已挂起龙旗,官府用的是《大明律》,却设了机器局造枪炮—这种新旧相济”,不正是咱们要找的路?”
雨还在下,居酒屋的纸门被风吹得簌响。
太久保利通将洋纸折成方胜,塞进怀里,那里还揣着本被幕府查禁的《海国图志》。
“既然西方不合适!”
他往杯中斟满酒,与西乡、木户的杯子重重一碰:“那就自己去南洋看看!去魏国,看看他们是怎么让东方”不输于西洋”的!”
清酒入喉,带着烈意烧向脏腑。窗外的雨幕里,仿佛能看见南洋的帆影那是不同于西洋船的样式,桅杆上或许飘着熟悉的龙旗,却载着能击碎“西洋神话”的力量。
西乡隆盛将空酒壶往地上一掼,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定个日子,咱们借长崎商社的船,走一趟!”
纸灯笼在风里摇晃,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象要挣开这江户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