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教子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又消散,喧闹的农历新年终告落幕。

    翌日便是大年初一,公历1869年2月11日。徐炜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窗外日头已爬得老高。

    魏国初立,少了几百年传承的繁文缛节,也无那群聒噪着要“早朝议政”的大臣,日子过得倒也轻闲。

    只是婆罗洲正值旱季,虽无雨季那般潮湿得能拧出水,黏腻的湿气仍弥漫在空气里,黏在皮肤上,让人浑身不自在,格外难熬。

    “走,去望都山别宫!”徐炜当机立断,立刻招呼人手收拾行装,准备迁移到望都山的别宫避暑。

    一行人带着几个年纪稍长的儿子,很快到了别宫附属的马场。

    望都山海拔不过八百米,在群山里算不得巍饿,却是婆罗洲难得的凉爽地。徐炜早在此建了座小马场,约莫百匹骏马正自由奔逐,鬃毛飞扬,蹄声阵阵,好不惬意。

    徐炜一身宽松短衣短裤,显得格外清爽,身后跟着四个半大的小子一太子徐干灏,长子徐干鄞,三子徐干椒,四子徐干翼。

    年纪最大的徐干鄞是混血儿,继承了母亲一双蓝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紧盯着场上奔走的马儿,目光灼灼,一时竟挪不开眼。

    年满十岁的他已是半大小子,在兄弟中个子最高,膝盖戴着护膝,头上还扣着顶小小的圆铁帽,显然做足了准备。

    夫子徐干灏删依旧一板一眼,规规矩矩跟在后面,眼神偶尔飞快警向骏马,又迅荍回,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失礼:“今日带你们来,自然有礼物要送。”徐炜笑着说,带他们往马场深处走了约一里路,来到一排整洁的马厩前。

    马厩里,几匹毛茸茸的小马驹正凑在一起喝水玩闹,无忧无虑。

    饿了便跑到母马身边蹭蹭,吃几口奶,随即又撒欢似的互相追逐,蹄子踏在地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这几匹小马驹毛色各异,浅红、灰、黑、栗色各一。

    它们并非矮脚马,而是从英国贵族庄园引进的威尔士小型马一性子温顺,耐力出色,既能作儿童骑乘马,也能牵引轻型马车,最适合孩子们。

    当然,最关键的是,它们经选育后,格外适应南洋的湿热气候。

    “自己选一匹吧。”徐炜指着四匹小马驹,对儿子们说。

    四个孩子互相望了望,太子徐干灏率先上前,沉稳地选中那匹灰色小马。

    接着是老大徐干鄞,毫不尤豫指向最显精神的黑马;三子徐干俶性子谦让,见弟弟徐干翼盯着红色小马不放,便选了栗色马;最小的徐干翼见状,立刻欢天喜地奔向浅红色小马驹。

    看着孩子们的选择,徐炜心中微点头:

    太子稳重,不爱闹腾,选了最不起眼的灰马;徐干鄞天生喜动,黑马的飒爽正合他意;徐干俶懂得礼让,心思细腻;小)儿子则直率天真,偏爱最鲜亮的颜色。

    “这几匹小马送给你们了。”徐炜语气郑重起来,“但这既是礼物,也是责任。从今天起,每天早上给马梳毛、喂食,平日骑乘、遛弯,都得自己来,休想假手于人,明白吗?”

    “是!”四个孩子齐声应道,脸上神色各异一徐干灏依旧平静,徐干鄞满眼兴奋,徐干椒乖巧点头,徐干翼则只顾着伸手摸小马驹的鬃毛。

    徐炜陪着他们熟悉各自的小马,教他们如何安抚、牵领,一起在马场玩了一个多小时。这难得的父子时光,没有君臣之礼,没有长幼束缚,只有简单的欢笑声。

    到了中午,几个小家伙早已累得满头大汗,脸蛋通红,唯有老大徐干鄞依旧兴致不减,拉着自己的黑马不肯松手,眼里满是兴奋的光。

    “走,吃饭去!”徐炜笑着招呼,带孩子们返回别宫。

    下午的时光,自然不能全耗在孩子身上。徐炜在陪伴间隙处理了些公务,桌案上摆着几份关于马场的奏报。

    如今魏国的马场,除了望都山这处专供皇室和贵族子弟练习的小马场,沙巴府的高原上还有一座大型马场。

    那里规模超万亩,养着上万匹马,多是用于军事和生产的品种一主要是美国的夸特马,以及英国的夏尔马和克莱兹代尔马。

    如今马匹在魏军中的作用,早已不是骑兵冲锋的坐骑,更多是充当挽马和通信马。

    尤其是陆军的重炮,格外需要夏尔马这样的重型挽马拖拽,才能在复杂地形移动,极大减轻了军队的后勤压力。毕竟,能替代马匹的牵引车,还得等几十年才会发明。

    而克莱兹代尔马,因姿态优雅、耐力持久,常用于拉载马车,在民间颇受欢迎,成了不少富商和官员的代步首选。

    随着魏国政治重心逐步北移,朝廷正计划在柬埔寨北部的波罗芬高原建一座新马场,打算培育更多适应中南半岛气候的马种,甚至尝试杂交出更适合南洋环境的本土马种。

    徐炜清楚,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