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些的,是去深山砍树、修公路、筑城墙;重一些的,则是下矿井挖煤、挖矿。
整整八年,没有一天休假,日复一日的重体力劳动,保管能让他脱胎换骨,打心底里悔恨当初的所作所为。
看着几位长辈气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样子,徐炜连忙起身安抚。
承诺会资助一些钱财帮徐峻赔偿损失,甚至提出可以选拔他们族里几个有出息的小子去军校深造,这才勉强让老人们的情绪平复下来。
这便是亲戚难管的地方。
若是对这些老人不管不顾,不仅宗室内部会骂他冷血无情,民间百姓也会说他不顾亲情。
没办法,对待长辈,该有的体面和安抚还是要做,不然名声上难免受损。
好不容易送走了几位老人,徐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同样一脸疲惫的徐灿道:“二弟,宗室问题,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了。”
“是啊,大哥!”徐灿喘了口气,苦笑道,“最近几年,宗室犯事的越来越多,仗着身份,大多是大罪化小,小罪化了,底下的官府根本不好管束,百姓们私下里早有怨言了。”
若是在欧洲,遇到这种事,或许可以花钱请顶级律师,再买通法官,便能光明正大地逃脱惩戒。
但在魏国,要么彻底放任,要么依法严惩,想要体面地和稀泥,反而难如登天。
徐炜沉思片刻,直接开口道:“成立宗人府。”
“不止是宗室,就连那些勋贵,也要归宗人府统一管理。”
“那该怎么管?”徐灿问道,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法律怎么规定,就怎么管!”徐炜语气坚定,“采用同一部法律,只是执行和监管的部门换成宗人府而已。”
“成立宗人府,是为了更好地约束和管理他们,而不是给他们提供一个法外之地,放纵他们胡作非为。”
“这————是不是未免太苛刻了些?”徐灿仍有些尤豫,旧有的“帮亲不帮理”的惯性还在作崇,“毕竟宗室也算是国家的支柱之一,这么做,难免会引来些风言风语。”
徐炜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想多了。”
“魏国的支柱,是你我兄弟,是手握刀枪的军队,是勤恳劳作的百姓,而不是这些坐享其成的宗室。”
“可————”徐灿还想再说些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徐炜摆摆手,打断了他,“既然担心名声不好听,那就换一种方式。”
“把整个宗室划分为两部分:以父亲那一辈为界,往上数几辈的旁支,都算作疏宗。
他们虽然名列宗室名册,但不授爵,不授官,只入外宗谱,只享受基本的宗室待遇。”
“而你我两家的子嗣,则算是近支宗室,入内宗谱,成年后按例授爵,但同样受宗人府管束,违法必究。”
这样一来,既能给百姓一个交代,也能把宗室内部的亲疏远近划分清楚,管理起来也更容易些。
这就是满清的红带子和黄带子。
听到这个法子,徐灿一时间百感交集,既觉得合理,又有些复杂的情绪在心头翻涌。
“你目前就暂时署理宗人府的事务吧。”徐炜看着他,直接拍板。
“我?”徐灿一愣,有些意外。
“你是王弟,又是阁老,身份和威望都足够,不是你是谁?”徐炜语气肯定,不容置疑。
徐灿看着大哥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件事已是定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臣,遵旨。”
随着宗人府的设立,再加之徐焌那桩案子的震慑,各地宗室子弟的行为收敛了许多,仗着身份胡作非为的案件直线下降。
司法部递上来的卷宗里,涉及宗室的案子几乎绝迹,地方官府也终于能挺直腰杆执法,民间的怨声渐渐平息。
徐炜见大局已定,便放下心来,安安稳稳地准备过年。
时间一晃,便到了1869年的除夕。
婆罗洲的冬日没有雪,阳光通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王宫的琉璃瓦上,暖洋洋的,却丝毫不减年节的热闹。
红绸灯笼挂满了宫墙,廊下的铜铃在微风中轻响,处处都透着辞旧迎新的喜气。
这些年,魏国的后宫也随着国势一同“兴旺”起来,有名分的妃嫔已增至二十四人能在后宫获得名分的,皆是诞育了子嗣的女子。
至于那些未曾诞育的宫女,数量则更多,她们若有朝一日怀上龙裔,便能立刻晋升为妃嫔,一步登天。
因此,宫廷上下对“名分”二字看得极重,人人都盼着能有机会跻身人上之列。
徐炜却向来是喜新不厌旧,或许是后宫人数太多,隔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