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都没抬,话锋一转,“南宁的事,多亏你处置及时,不然真闹出县城被攻破的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底下人蠢笨,差点坏了大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一广西匪乱刚大体平定,这是他要上报朝廷的重要功绩,若是此时爆出县城被流民攻破,岂不是打他的脸?
苏凤文瞥了一眼林胜,心中暗自感叹。
若不是侨联司源源不断输送钱粮,广西不晓得要饿死多少人,那些流民被逼急了,只会让匪乱更烈,他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平定局面。
至于移民,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水推舟。
广西本就贫瘠,又有土客械斗的积,把这些容易生乱的流民迁走,换得地方太平,何乐而不为?
“大人说的是。”林胜顺着话头笑道,“总有些不识大体的官员,想耍些小聪明,结果往往弄巧成拙,惹出大麻烦。”
言罢,他趁热打铁道:“大人,如今广西的钱粮运输,还是靠镖局和漕帮,损耗大不说,还时常误事。
我们在钦州、梧州都有码头,船队也稳当,不如把省衙的钱粮转运交给我们?运费只收半成,还能帮大人把各县的税银统一存起,比放在库房安全。”
苏凤文的手指在案上停住了。
他端起茶盏,呷了口冷茶:“林老板,你我相交三年,我知你是办实事的人。但钱粮转运是朝廷规制,动不得。”
不出所料,苏凤文直接否决了。
他可以与侨联司保持这种互惠互利的合作,却绝不会允许对方深度介入省衙内核事务,以免牵扯过深,影响到自己的官途。
官场之上,分寸二字,比什么都重要。
圣彼得堡,冬宫的壁炉里火焰啪作响,却驱不散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眉宇间的寒意。
远东传来的战报摊在鎏金案几上,字迹被愤怒的指痕揉得发皱—沙俄在远东的扩张遭遇重挫,苦心经营的远东军团在与魏国的交锋中损失惨重。
远东的精华没了,阿拉斯加地区也变卖了。
海参崴军舰的停泊权有何用?
不过是补给罢了,反而事事要受限于他人,被魏国人监控。
顶多只能满足商业利益罢了。
“远东的冻土养不活我们的雄心。”陆军大臣弯腰禀报,声音带着试探:“参谋部认为,波斯北部的阿塞拜疆地区土壤肥沃,若能拿下波斯,既能弥补远东的损失,又能打通南下的信道。”
“让帝国拥有一个不冻港!”
沙皇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波斯北部,那里的里海沿岸平原让他眼神发亮。
尤其是波斯湾,更是让人欣喜。
片刻后,他冷声道:“让高加索军区的部队动起来,以保护侨民”的名义,进驻波斯北部。”
俄军的铁蹄很快踏过边境,哥萨克骑兵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一个个村庄被占领,一座座城镇插上了沙俄的双头鹰旗帜。
短短一个月,沙俄的军队借着“平定叛乱”的名义,已经吞下了波斯北部三个省,连大不里士的城防炮都换成了俄式口径。
而且军队还没有停下,直指首都德黑兰。
“他们说是保护侨民!”沙阿的金冠歪斜在额角,声音因愤怒而颤斗:“可现在呢?税务官换成了俄国人,市集上流通的都是卢布,连清真寺的阿訇都要先向圣彼得堡宣誓!”
恺加王朝国王纳赛尔丁看着急报,气得将翡翠烟杆摔在地上:“俄国人的胃口越来越大!他们夺走了外高加索还不够,竟要啃食我们的心脏!”
“甚至是整个国家。”
大臣们面面相觑,波斯的军力根本不是沙俄的对手,唯一的指望便是向英国求援—一这个在中东拥有巨大利益的殖民帝国,绝不会坐视沙俄独吞波斯。
英国驻德黑兰大使的书房里,波斯地毯上散落着波斯国王的求救信。
英国人捻着胡须,眉头紧锁:“沙俄在波斯的扩张确实触碰到了王国的利益,但让王国直接出兵与沙俄硬碰硬?显然不值。”
他的目光落在一份来自东方的情报上,嘴角勾起算计的弧度。
“俄国人的吃相总是这么难看。”大使呷了红茶,瞥了一眼眼前人,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他们在远东丢了脸,就想在这儿把面子挣回来,真是可笑。”
首相急切道:“大使先生,英国与波斯素来亲切,您不能坐视不理!”
大使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挑了块冰:“我国正忙于重组远东舰队,陆军在印度也有防务,实在分身乏术啊。”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国家,他们的陆军刚在远东打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