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南华王国
哪怕沙漠里的鸟粪和硝矿能赚大钱,也不敢再出兵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至于来历,目前怀疑是东方大清国的叛军馀部就是十几年前闹得很凶的那个太平天国”。而且————这里面绝对有魏国人的手笔!”

    “魏国?”约翰逊的眉头皱得更紧,指尖在“南华王国”四个字上重重一点:“他们的扩张野心真是越来越惊人!刚吞下夏威夷,转眼就把手伸到了玻利维亚!”

    “这是冲着整个美洲西海岸来的!”西华德激动地挥着手臂,“一旦让这群华人在南美站稳脚跟,魏国的军舰就能顺着太平洋沿岸一路北上,到时候巴拿马运河的规划都得受他们钳制!南美洲那些国家,一个个都是软柿子,根本不是对手。”

    他凑近总统,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急切:“我们必须立刻动手准备,不然整个南美洲都要失控————门罗主义不能只是句空话!”

    约翰逊拿起那份译稿,泛黄的纸页上,“南华王国”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疼。

    门罗主义的内核,就是把南北美洲变成美国的后花园,哪怕还有列强的殖民地,也得看美国的脸色。

    不允许列强在美洲创建新的殖民地,就是主要条件之一。

    如今魏国竟敢在这里公然建国,简直是没把美利坚放在眼里。

    “给利马领事馆发电报!”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那些武器的来源,那个南华王国的底细,还有————魏国在南美洲到底布了多少棋子?”

    西华德连忙点头,正要转身,又被约翰逊叫住。

    “告诉智利人,还有秘鲁人。”总统的目光落在美洲地图的西海岸,语气冷得象西伯利亚的寒风,“要是他们敢承认那个什么南华王国”,或者跟那群华人做交易,后果自负。”

    他顿了顿,指节叩了叩桌面:“另外,立即召开内阁会议,讨论对玻利维亚的军事援助。在南美,我们要打一场代理人战争。”

    “您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西华德躬身应道,转身时,礼靴上的泥点蹭在地毯上,留下串模糊的脚印。

    安第斯山脉的凉风,卷着雪粒刮过拉巴斯的石砌城墙。

    这座建在高原上的城,屋顶盖着红褐色的陶瓦,矮胖的石屋顺着山坡层层叠叠,一直铺到远处的的的喀喀湖畔。

    辅王杨辅清站在总督府的露台上,望着远处湖面蒸腾的雾气,粗糙的手掌按在冰凉的石栏上。

    石栏上还留着暗红的血迹,那是三天前激战的痕迹—一他带着谭体元、汪海洋等部,借着夜色从山道突袭,城楼上玻利维亚士兵的火枪还没来得及装填,太平军的刀矛已刺穿了他们的胸膛。

    此刻,那些飘扬了数十年的玻利维亚三色旗已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缝补过的杏黄旗。

    “辅王,清点完了。”谭体元踏着血迹未干的台阶上来,肩上还扛着半截断裂的长矛,矛尖沾着的暗红已经发黑。

    “城里的洋兵杀了三百多,降了两百,咱们折损了七十四位弟兄。仓库里的粮食够吃三个月,就是火药不多了,得省着用。”

    杨辅清“恩”了一声,目光掠过远处连绵的雪峰。那些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象极了当年天京郊外的积雪。

    从江南到南美,万里辗转,船难、瘟疫、追兵————当年的太平军弟兄死的死、散的散,如今跟着他打到这安第斯山深处的,只剩不到一万出头。

    拉巴斯的石屋矮矮胖胖,跟南京的飞檐斗拱全然不同,可站在这里俯瞰众生的感觉,竟让他恍惚想起了天京未破时的日子—一那时他站在忠王府的高台上,看秦淮河上的画舫穿梭,以为江山真的能姓“太平”。

    “汪海洋呢?”他问道,声音里带着久经风霜的沙哑。

    “在城主府整理那些洋文材料呢!”谭体元咧嘴笑道,露出两排被风沙磨得发黄的牙齿:“弟兄们打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拿下块象样的地盘,都想着分地、建宅子,有的还琢磨着娶个洋婆子—一虽说膻味重了点,但到底是女人不是?”

    杨辅清摆摆手,语气沉了下来:“告诉弟兄们,现在还不是安生的时候。玻利维亚人丢了都城,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些洋人,也不会看着咱们在这里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的教堂尖顶,那里的十字架在阳光下闪着光:“城里的教堂别动,那些洋和尚也暂时留着。至于那些干字架——”他嘴角勾起抹冷峭的笑,“留着给弟兄们劈了当柴火。”

    虽说太平教脱胎于基督教,可自打漂洋过海来到南美,见识了种植园主的鞭子和洋枪队的子弹,所有人早对那套“上帝”的说辞脱敏了。

    提到“洋人”,谭体元的脸色也沉了沉。当年在浙江,华尔洋枪队的火力他们是尝过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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