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兑税银,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商民的零散银钱折算时赚取手续费;以及溶铸成标准银两的火耗钱;借贷地方衙门的短期利息。
而在明面上,获得官方的认可,在金融业不仅更有话语权,且更容易得到百姓的信任。这些对日后扩展业务极其有利。
但花旗银行的魏国背景,只能居住在十几个通商口岸之中,很难进内地府县。
“这种事强求不得!”吴锦江随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官员们都得避嫌嘛!”
忽然,吴锦江想到了魏王临行前的叮嘱:“我听说租界里许多银行都发行钞票?”
“是的!”赵处默谨慎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剔,“大洋行都这样做,在租界里很常见。”
“百姓们能接受?”
“大多可以。”
这就是中国货币金融权的丧失,货币混乱之下,由于列强的背景,让洋行的信用货币横行。
“那咱们也弄!”吴锦江果断拍板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就叫花旗银行兑换券。”
“是!”赵处默没有反对,选择接受。虽然他感觉有些叛逆,但毕竟是洋行,衙门根本就不敢出手。
其次出场的,就是进出口贸易公司。
虽然有福建托底,但魏国再加工贸易的须求是极大的。无论是茶叶、瓷器还是生丝,有多少要多少。
还有许多大清的特色产品,如豆类(东北大豆)、棉花、花生、芝麻、皮革、羊毛、猪鬃、桐油、茶油、酥油等。
而从魏国进口的,则是工业产品,如呢绒、棉布、小五金、粮食、水泥、煤矿、铁器、纸张、玻璃,罐头,香烟、肥皂等。
一年的进出口贸易,规模就达到两千万块,给满清贡献了上十万两关税。
当然了,还有朝鲜和日本的一些特产,以及工业品的销售,但也只能算是零头,不及大清百一。
“进出口的大头还是粮食!”负责进口的大班齐渭开口道,声音洪亮而清淅,“仅上海一地,每年就需百万石,其次就是天津,也要三五十万石。朝鲜和日本也在百万石上下!由于咱们是加工后的精米,一石能卖到二两银子多,颇受欢迎。”
吴锦江点点头,认真地说道:“有一点,咱们的大米要做成招牌,就象东方树叶那样的招牌。吃了咱们的米,就能想到牌子。可以取一个牌子,如暹罗香米,河仙长米一类的。”
“在下受教了!”刘鄯忙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敬佩。
最后则是船舶运输业。
船舶运输又分成三类,客运、货运、以及保险业务。
如今公司下辖三千吨的货船十艘,千吨货船二十馀艘。邮轮五艘,具体航线在上海、天津、江户、汉阳(朝鲜)、顺化(越南)、古晋等。
目前对长江流域,也只有江宁,安庆,武昌三地。
其他的一些小分类,如地产业、矿山、码头运营等,基本由花旗洋行包括了。
仅仅是汇报工作,三个人就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意犹未尽的结束。
最后,赵处默留下来,略一思索,咬着牙道:“董事长,浙江的胡光墉求见!
”
“商人?还是浙江左宗棠的人?”吴锦江不可谓不敏锐,立马察觉了来人身份的不寻常。
“既是商人,也是浙江巡抚左宗棠的人。”赵处默轻声解释起来。
胡雪岩那套起家不必提,如今左宗棠收复浙江,凭借着其信任,麾下的阜康钱庄拢断浙江公库钱饷,经营的生丝、茶叶、药材,更是横行江南。
身价千万那是多了,但三五百万那是绝对差不离的。
“他因何而来?”谁知,吴锦江乃是南洋华人出身,对于政治立场没那么讲究,反而更讲究利益。
“军械、借款!”赵处默弯下腰,神情有些紧张,“我做不了主,只能由您裁量。”
“为何?”
“听说左宗棠将要被调兵西北,平定陕甘回乱,楚军钱粮不丰,故而想要借贷。”
“那为何不找洋行?”
“洋行需要抵押!”
吴锦江恍然:“带他过来吧!”
很快,一身绸缎衫,气质儒雅,像读书人多过商人的胡雪岩进来了。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躬敬:“徽州人胡光墉,见过吴董事。”
“胡老板大驾光临,快快请坐!”吴锦江热情地招呼道,“看茶!”
吴锦江也是客气,然后单刀直入道:“你带着左巡抚的任务而来,我也清楚了。只是,贵军不想抵押海关,那还有什么值得的?”
胡雪岩也是不慌,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轻笑道:“茶叶,生丝、药材、桐油,又如何?”
吴锦江面色不变,眼神中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