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新房子格格不入。
其中一座宅子的阴影里,一群高棉贵族正通过半掩的窗扇,冷冷窥着外头的欢庆。他们面色阴沉,与窗外的热烈形成鲜明对比。
领头的是个高大冷峻的贵族,身穿绣金线的传统高棉服饰,眼里全是愤懑不甘。他紧抓窗棂,指节攥得发白,咬着牙道:“瞧这些人,兴高采烈庆贺那侵略者的生辰,简直是高棉的耻辱!”
“他们不是高棉人!”
“他们都是魏国人,都从国外迁徙过来的,说的话写的字都不一样,哪里晓得亡国的痛苦?”
“金边之前不过数万百姓,如今都超过十五万了,这些人庆贺不正常吗?”
身旁一个瘦削、留着精致胡须的贵感慨:“从前的高棉王国何等风光,如今被这所谓的魏王侵占,先王基业毁于一旦。”
“这金边,本是咱的国都,现在也成魏国的了。”
一个年轻贵族愤愤捶了下墙:“难道咱们要真的亡国灭种吗?”
“国王陛下在哪儿?”有人突然问。
“国王?”一个宽脸贵族低声叹道,“去年就被接去婆罗洲了,连王宫都空了。不,这宫根本就不是为他修的,是那魏王的王宫!”
“他就根本就没住进去一天。”
“如今搞不好就在魏王身边,为他祝酒呢!”
“难道咱就只能这么干等着?”那年轻贵族忍不住问,眼里闪着不甘。
国王换成魏王,其实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魏王将他们的特权消灭干净。
从封建贵族变成毫无特权的普通人,其中的差距让人难以接受。
众人沉默片刻,那高大贵族长叹一声:“不然呢?如今魏国兵强马壮,百姓归心,我们能做什么?”
宽脸贵族幽幽道:“等吧,等时机。高棉的荣光不会永远埋没,总有一日————”
话未说尽,但所有人都明白意思。他们继续站在阴影里,望着窗外欢庆的人群,眼神复杂难辨。
复国,谈何容易啊?
整个金边城驻扎着两万大军。
金边府,更是三四万移民组成的民兵,以及数十万来自东方的移民。
而在去年,声势浩大的贵族起义也被迅速击破,数以百计的贵族家破人亡,土地和财产被没收间高棉的贵族就此一蹶不振。
而他们这些人,不仅被吓破胆,还无钱、无兵、无权,就算想振作一番业无能为力。
更别提,其中有多少的间谍告密了。
大家说着热闹,但互相警剔,不敢表达真切的行动念头。
而此时外头的欢庆到了高潮,人们举杯高呼:“魏王万岁!千秋万代!”
欢呼声震耳欲聋,彻底盖过了角落里那些隐藏的不满和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