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说道,“譬如咱们婆罗洲盛产矿石,如今文莱府和沙巴府又开发出了新的矿脉。
多数矿产都用于出口欧洲,尤其是伦敦。
咱们可以适当调高这部分矿石的关税,但不要调得太高,大概在百分之十左右就行了。
这样一来,朝廷不仅关税收入增加了,这些矿石在国际市场上依旧还保持着竞争力!”
徐炜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自从魏国限制金银矿出口后,矿石出口主要变成了锑矿、锡矿,以及新近发现的磷矿等。
这些矿石经过加工后,制成锡锭、磷酸、锑锭等产品,大多数出口至伦敦,从而换来英镑。
虽然赚取的英镑不算多,只有十几万,但好歹也是盈利。
而且因为加工的缘故,不仅运输成本降低了不少,伦敦的工厂也免去了加工步骤。
使得这些矿石产品在市场上竞争力颇强。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仅仅是简单的一两步粗加工,就能让产品售价翻上几倍。
“还有朗姆酒、菠萝酒、家具等轻工业品,则要减免关税————”
哈恩赶忙将自己心中关于各类商品关税调整的想法说了出来。
徐炜认真地听着,他心里明白,这其中固然有哈恩的真心实意,但不可否认也有一些私心。
据他所知,哈恩就是好几家酒厂的股东。
不过,他也深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只要不影响大局。
一些小的利益纠葛他也不会过于计较。
“增加关税最为要紧!”曾柏赶忙说道,“如棉布、小五金,以及糖、酒、烟叶等商品————”
听到二人的发言,徐炜忍不住笑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们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进口的商品加税,出口的商品减税,对吧?
你们这简直就是一刀切啊!朕可不认同这种做法。”
每个国家都想着增加出口、减少进口,施行这种一刀切的关税政策,但在现实中这根本行不通例如,魏国目前还需要大规模进口蒸汽机、纺织机,以及各种机床、钢铁合金等工业设备和材料。
如果直接对这些产品加税,反而不利于魏国的工业化发展。
要想用高关税替代低关税,没有几十年的时间根本无法实现。
同样的,农产品方面,如茶叶、生丝等,也是魏国发展相关产业所必需的原料。
一旦加税,反而会影响到魏国通过相关产业赚钱的计划。
“所以,咱们要对各类商品进行归类总结,不能一味蛮干。”
徐炜一边耐心地解释着,一边教训诸位阁老,“加税和减税都只是手段。
凡是有利于我国工业发展的商品类别,要酌情进行减税。
比如,婆罗洲粮食匮乏,就将进口粮食的关税减至百分之三。
我国需要大量的生丝进行加工后再出口,那就把生丝的进口税减至百分之五————”
几位阁老听后,顿时恍然大悟。
然而,商品类别不下数百种,仅靠他们几人根本无法细致区分。
故而,对于大类商品的关税调整他们可以拿主意。
而小类别的商品关税调整还得依靠工商部、关税总局、农林部等几个部门联合制定。
最后,曾柏热情洋溢地总结道:“关税总体水平增至百分之十八,比往年翻了一倍多。
可以预见,到了年底,朝廷至少能多出百万块的活泛钱!
陛下,正好可以将这笔钱添入环岛铁路的建设。”
徐炜则略带调侃地说道:“首辅之前不是还说建设环岛铁路浪费钱吗?”
曾柏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说道:“陛下高瞻远瞩,老臣实在是望尘莫及啊!”
环岛铁路,乍一听确实象是个亏本买卖。
毕竟婆罗洲才几百万人,大多都集中居住在沿海平原地区。
到时候通过航运来运输人员和货物不就行了?
但实际上,沿海港口码头数量有限,而且南洋地区隔三差五就会遭遇风暴,海运极其不稳定。
所以,用铁路来承担客运任务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而曾柏之所以赞同建设环岛铁路,主要还是因为其中的利益颇为可观。
铁路建设方面,每投入一块钱,整个社会就会产生三块钱的反馈效应。
例如,在铁路建设过程中,最基础的民工雇佣、沙石采购、枕木生产、钢铁冶炼、水泥制造、
玻璃加工等行业。
都会因此得到极大的发展机遇,从而赚钱纳税。
更不用说,每个车站周边都会兴起一大片繁华的地产,这在很大程度上复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