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柏闻言,也不顾忌高坐其上的魏王,沉声回应道:“朝廷开设科举以来,做官有国考,做吏有省考。
这些士兵不用通过考试,就可以直接担任朝廷命官,这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三百个名额已经不少了,再多的话,我怕会引起其他官员的不满,滋生流言蜚语,反而不美。”
这番话一出,其他几位阁老都陷入了沉默。
即便是军队出身的法子穆和周大通二人,也无言以对。
他们这些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参加过开国战争的人,无论从资历还是军功来说,被授予官职都是理所当然的。
但接下来那些士兵再被授予官职,就让他们心里有些膈应了。
过河拆桥,也是正常!
“哼!”徐灿轻哼一声,说道:“之前的情况暂且不论,如今实行义务兵役制,士兵们不再有赐田的待遇,那授官名额总该往上提一提吧?”
曾柏抬头看了一眼魏王,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只能咬着牙说道:“最多五百,不能再多了,不然我实在不好向其他官员交代!”
“一千!”徐灿直接还价。
眼见二人你来我往,争论不休,其他人都作壁上观,不想掺和其中。
最后,魏王一锤定音,以八百个名额达成共识。
并且定下规矩:“日后转业的军官,八成要安排在衙门任职,两成安排在守备军、警察系统。进入官衙的人员中,一成安排在中央各衙署。”
曾柏闻言,满眼震惊,嘴唇微动,想要出言反对。
但面对魏王那沉着冷静、不容置疑的目光,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徐炜自然清楚曾柏想说什么,无非是担心军队势力过大,影响朝政稳定。
但让军官势力进入官场,又何尝不是为了平衡那些文官势力呢?
官场的局势越是复杂,各方势力相互制衡,对于他这个高居上位的魏王来说,反而越是有利。
他还真不信,这群文官会被军官势力挟持。
“点卯了一”
一大早,营区里的锣鼓就“咚咚锵锵”地敲打起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士兵们纷纷匆忙集合,点人数、唱军歌,一系列流程过后,便是用早餐的环节。
赵大虎一边洗刷着牙齿,一边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隐隐作痛,他啐了一口水,嘟囔
道:“呸,看来这牙是得拔了!”
整个连队的士兵一起用餐,以班为单位。
大家坐在简陋的木板凳上,每个人的早餐很简单:两个杂粮馒头,一大碗米粥,还有一整盆供全班享用的咸菜。
所有人都低着头,狼吞虎咽地吃着,那模样,活象一群饿急了的猪在拱食。
“解散!”
赵大虎沉声下令:“都给我去跑步,三公里跑完之后,就开始练枪,中午我要检查你们的训练进度!”
说完,他这个班长便不管不顾,径直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另一边,赵虎正蹲在伙房后面的石阶上,擦拭着他那杆用了五年的米涅枪。
他一边擦枪,一边时不时拎起身边的酒壶往嘴里灌几口,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枪身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就象他这些年在队伍里磨砺出来的性子一看似木纳迟钝,却扎实可靠。
“赵班长!团长找你!”
亲兵的喊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营区的宁静。
赵虎手一抖,枪管不小心在石头上磕出个浅痕。
他赶紧用袖子使劲蹭了蹭,抬头就开骂:“混小子,瞎嚷嚷什么?老子的枪要是毁了,你拿命来赔啊!”
“赵班长,一把破枪你还这么宝贝干嘛,团里新枪多的是呢!”亲兵有些无奈地说道。
“屁话,那能一样吗?”赵大虎大声反驳,“我这枪可是当年魏王亲手赏给我的,跟着我出生入死,手底下结果了十几条人命。新枪能有我这枪有分量、有感情?”
话虽如此,他还是骂骂咧咧地抱怨了几句,然后便跟着亲兵朝着团部走去。
一路上,无论是连长还是营长,见到他都颇为客气,纷纷点头示意。
进入团部,团长陈老虎正抱着一个红漆木盒,满脸笑意。
见赵虎进来,他把木盒往桌上一推,说道:“打开瞧瞧!”
赵虎迟疑着伸出手,掀开盒盖,只见里面是一枚黄铜铸就的徽章,上面清淅地刻着“郑和县警察局”五个字,徽章边缘还錾着一朵小小的稻穗纹,显得精致而庄重。
“这是————”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