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日大使李沧给他倒了杯茶,轻笑道:“几年前,江户城爆发了严重的米乱,当时一担米的价格竟高达十两白银,数十万市民忍饥挨饿,生活苦不堪言。”
“直到我国运来大量平价大米,每年数十万担粮食涌入,才让江户米价逐渐回落到担米二两白银左右,且这种稳定价格已持续近三年。”
“正因如此,岂止是江户,整个幕府都对我国十分依赖,内心也着实感激我国的援助。”李沧自信满满地说:“不过,招募十万人,以目前的情况看,幕府怕是养不起,我觉得先招募一万人比较妥当。”
朱述点点头,皱眉道:“原本准备招募两三万人,但考虑到这群人的身体状况,就先招一万人吧,差不多能承担起后勤任务了。”
廷议之后,内阁迅速做出决定,派出三千士兵参战。
表面上,这是应日本幕府邀请,共同反击沙俄,夺回库页岛。
而这三千人中,还有部分是军官学校的毕业生,参与这场对列强沙俄的战事,意在让他们得到充分锻炼。
朱述作为派遣大将,虽领着团长的衔,却干着司令的活儿。
他不仅要协调海军的补给工作,确保物资供应顺畅,还得负责招募雇佣兵,精心组织远征军作战。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钱还够吗?”李沧随口问道,“我争取向幕府要点军费,减轻我们的负担。”
朱述微微摇头:“南洋银行在江户设有分行,朝廷存了一张额度帐单,目前资金方面不缺。”
李沧听闻,不禁略带羡慕。
所谓额度帐单,说白了,只要在一定额度内,所有须求都能满足,这种自由度着实令人向往。
“我希望在虾夷地获得一个落脚点。”朱述一脸认真地说,“无论是库页岛,还是西伯利亚地区的海参崴,要想完全掌控,绝非一朝一夕能做到。再者说,日后对这两地进行建设移民,也需要一个稳固的落脚点,总不能一直待在江户城吧?”
“你可给我出了个难题!”李沧摇摇头,轻笑道,“在今年以前,虾夷地算什么呢?那是幕府的天领,将军一句话就能决定其归属。”
“如今情况变得复杂起来,松前藩主松前崇广今年起担任老中(宰相),兼任海陆军奉行,深受将军重用,10年前收回的箱馆也重新归还给了松前藩。”
“那,就是不行咯?”朱述略感遗撼地说。毕竟魏日关系亲近,总不能采取强迫割地的手段。
李沧摇摇头,笑道:“昨天掺和进罗刹人的事,反倒让这件事有了几分可能性。”
“我们可以先向松前藩花钱购地建城,然后驱逐库页岛上的罗刹人,向幕府展示我们的实力,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请求割让虾夷北境了————”
“他都是老中了,会同意吗?”朱述疑惑道。毕竟松前藩仅向那些商人行会收取的冥加金,就不下数万两黄金,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未必会为了些利益就轻易答应割地。
“收得多,花销也大!”李沧略带嘲讽地说,“至今整个松前藩,还欠着数十万两外债呢!在江户参勤交代一年,就得花掉大名三年的收入,财政压力极大。”
“走,我这就带你去见这位松前老中!”
来到松前藩邸,只见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朱述不解道:“他怎么这么闲?”
“老中轮值,每月轮值当班一人,其馀老中休假,日子过得倒也惬意!”李沧微微摇头,解释道,“所以幕府两百多年,还没有出现过专权的老中,权力分散,相互制衡。”
“这般倒也舒服!”
松前崇广对李沧二人的到来,倒是颇为欢迎,亲自出门迎接,将他们迎入府中。
待众人坐定,得知两人来意是借地建港,松前崇广不禁尤豫起来:“幕府那边————”
“为了对抗罗刹人,将军应该会同意!”李沧直接说道,试图打消他的顾虑。
“唉!”听到将军那边没问题,松前崇广心头一喜,但故作为难地说:“我久在江户,藩内事务错综复杂,各方利益盘根错节,怕是难以梳理————”
李沧闻言,心里明白,这是松前崇广在提条件了。
“每年一万块龙洋如何?”李沧试探着问道。
“不若五千担大米?”松前崇广微微倾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表面上看,两者价值相差不大,但实际上却有很大区别。
因为自十九世纪以来,日本的粮价就从未下跌过,再加之白银外流等因素,五千担大米的价值只会不断攀升。
更不用说,地处苦寒之地的北海道,粮价相对更高。
“说来惭愧,我松前藩虽地处虾夷地,但实际上只在岛渡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