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顺洋行的经理杜德,怡和洋行经理卡尔,以及有着德商背景的东兴洋行经理格林,三人站在一起。
卡尔略带得瑟地说道:“在福建,徐朗或许兵强马壮,但在中国台湾,咱们洋人的话语权才是最重的!”
“不过是割据一方的军阀罢了!”格林满脸大胡子,随口说道,“一般这种军阀都不缺胆量,但这又如何?”
“这不正好?”杜德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咱们可以名正言顺地进行干涉,到时候彻底掌控中国台湾海关,这利益可就大了!”
几人就这么悠然地抽着雪茄,冷眼旁观着这场纷争,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这些鸦片必须扣留,严禁流入我国!”
驱逐洋人后首任安平港海关长周元初神色冷峻,眼神中透着坚定,毫不尤豫地下达命令。
英国商人们听闻,顿时像被点燃了火药桶一般,炸开了锅。
为首的一位蓄着络腮胡的商人,布兰德满脸不悦,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手中挥舞着一份条约,大声叫嚷道:“你们不能这样做!根据我们签订的条约,我们有权在这儿进行贸易,你们无权干涉!”
周元初毫不退缩,义正言辞地回应道:“此乃鸦片,其危害极大,不论是什么条约,都绝不能让这等毒物进入我国,去毒害百姓!
况且这是你们与清妖签订的合同,与我们何干?”
“这是贸易商品,我们有合法权利!”
另一位英国商人也跟着帮腔,眼神中满是傲慢,“你们是地方政府,同样也是中国的一部分,中央签订的合同,你们必须遵从。
不然的话,我们将付诸一切合法的手段来维护我们的利益!”
周元初闻言,气得冷笑一声:“那么,你们不妨说说,你们有多少海军?”
“大小商船三十馀艘,复灭你们的海军简直易如反掌!”英国商人嚣张地回应道。
周元初冷冷地盯着他,语气坚定:“我倒是想试试!”
海关官员们寸步不让,开始将鸦片一箱箱地搬下船。英国商人们见状,愈发激动起来,一窝蜂地围在海关官员周围,不停地挥舞着所谓的条约,大声争吵着,试图阻拦官员们的行动。
两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矛盾一触即发,那种紧张的氛围在港口上空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的民众纷纷侧目,大家都被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给吸引住了。
而在强大的兵力面前,商人们的抗议显得如此无力,就如同弱小的鸡仔一般,只能任人宰割。
很快,百馀箱的鸦片被翻了出来,在码头上堆积如山。紧接着,一包包的石灰、泥巴被搬了过来,还有一桶桶的水也被运到了现场。
周元初大步走到布兰德面前,直接伸手揪起他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可不是清廷,脑门后面没有那根辫子,你给我仔细看清楚了!
说错话或许还有补救的机会,但要是做错了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言罢,在一众观众惊讶的目光中,他猛地抬手,“啪”的一声,给了这位洋人一个响亮的大嘴巴。清淅的五指印,瞬间在那惨白的脸上显现出来,极其刺眼。
洋人们一下子懵了,在场的观众也都惊得合不拢嘴。而作为主角之一的布兰德,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卑贱”的黄种人打脸!在他看来,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侮辱,更是对他整个家族,乃至于对联合王国的莫大羞辱。他气得从头发稀疏的头顶,一直红到脸盘,整个人象煮熟的虾子一般。
“啪——”就在他羞愤交加之际,另一边脸上也迎来了一巴掌。
“你可以试试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一个海关士兵手持短枪,冷冷地对着布兰德说道。
刚刚鼓起的勇气,在眼前这把黑洞洞的短枪面前,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哼!”周元初冷哼一声,“算你识相。把这些洋鬼子给我看住了。”
言罢,他亲自指挥士兵们开始挖坑,将水泥倒入坑中,再缓缓倒水。随着石灰水开始沸腾,他一声令下,一箱箱的鸦片被倒入坑中。
“昔日林则徐虎门销烟,今日我周元初在安平销烟!”
周元初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扫视着围观的众人,高声道,“吸食鸦片,祸国殃民。
即日起,老子只要遇见有人吸食鸦片,或者开办鸦片馆,不管是谁,一律严惩不贷,就算是洋人也不例外。
谁要是举报有人从事这些勾当,查证属实后,重赏十块银龙!”
在众人的目定口呆之中,一箱箱的鸦片在沸腾的石灰水中渐渐消融,随后被排入大海之中。
然后,那群刚才还据理力争的洋商人,被毫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