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听到这话,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暗自叫苦。
两次鸦片战争后,清廷已经背负了巨额债务,一些小额贷款年息都在百分之十以上。
如今这笔贷款,少说也得四五厘,如此高昂的利息,清廷实在是贷不起。
“贵使放心,要不了多久,福建就会收复的————”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虚与委蛇,打了半个小时的太极,这场谈话才宣告结束。
威妥玛回到大使馆,稍微思考了一下,还是亲手写了一封信,派人火急火燎地送到宁波领事馆。
宁波租界内,领事富礼赐收到信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奔赴杭州,求见浙江巡抚左宗棠。
“福建海关沦陷,商人们苦不堪言,大人快出兵吧,别误了大事!”即便有求于人,富礼赐依旧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那神情仿佛在对左宗棠下达命令。
左宗棠向来吃软不吃硬,当即毫不客气地硬邦邦顶了回去:“用兵之事是我国内政,轮不到领事来插手!”
富礼赐扔下句狠话,气呼呼地走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向贵国总理衙门交代!”
“哼,洋人不知深浅,我什么时候用兵,还用得着你下命令?”左宗棠满脸不屑,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身为清臣,要是真听洋人的话,那不仅名声扫地,恐怕连官位都保不住了,他可不愿沦为洋人的傀儡。
富礼赐没办法,只能去找常捷军统领、负责训练军队和购置武器的法国人德克碑。
德克碑听了富礼赐的求助,略微思考后,神色凝重地沉声道:“如今浙江刚经历战乱,如果想出兵,至少得等到秋后。而且,福建的徐军,也不是好对付的!他们训练有素,士气高昂,占据着地利,想要收复福建,谈何容易。”
富礼赐皱着眉头问道:“英国不可能出兵,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德克碑思索了一下,说道:“民间传闻,徐朗和魏王是同族,他的物资钱粮一直都靠魏王支持。没有魏国,就没有徐朗的今天。领事可以找魏国帮忙!或许魏国能成为解决问题的关键。”
富礼赐立刻向上汇报给威妥玛,并陈述了自己的建议。
威妥玛略一思索,就写信给驻魏国公使,要求魏国协助处理海关事宜,试图借助魏国的力量来挽回局面。
驻魏公使安德鲁年初功成身退,带着几年积攒的钱财回国养老了,新任公使威尔逊则意气风发,充满了野心与抱负。与低调随和的安德鲁不同,威尔逊锋芒毕露,行事风格强硬果断。
“贵国必须停止对徐朗的支持,并且协助我国夺回海关控制权!”威尔逊语气强硬地说道,那声音仿佛要穿透空气,直达哈恩的心底。
哈恩直接被气笑了,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国可不是贵国的属国或者保护国吧?
先不说徐朗和我国到底什么关系,就算有,贵国也没资格对我国发号施令!”
说着,哈恩从桌面上拿起一叠文档,动作优雅地放在其面前,底气十足道:“贵使来得正好,我也正想跟你聊聊修约的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