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多省下一块钱左右。
“甘蔗真有你说的那么赚钱?”刘老四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陈老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都托人仔细打探清楚了,咱这儿的甘蔗一年能有两熟,每亩产量少说也有四五万斤,比广东那边高一倍呢!
不管是用来酿甘蔗酒,还是制糖,都离不开甘蔗。糖厂收购甘蔗,每一百斤给一铜元。
也就是说,只要每亩地产出三万斤甘蔗,就能卖三块龙洋,这收益可比种粮食高多了你想想,十亩地就能卖三十块,扣除十块钱的税,还能净赚二十块。要是亩产达到四万斤,还能再多赚十块。
就算买口粮花些钱,剩下的钱也比种粮多多了。一年还清贷款,不是难事。”
“乖乖,难怪税那么高,大家还争着种甘蔗呢!”刘老四心算一番后,顿时恍然大悟,瞳孔瞬间放大,满脸都是惊之色。
“其实,种甘蔗还得雇人收割,每年这方面也得花个三四块大洋呢!”陈老根如实说道,“但即便如此,还是比种粮食划算得多。”
“确实啊!”刘老四这下是真的心动了。
碾米房不大,一个蒸汽机就占了大半,硕大的烟囱被熏得黑,几片土块脱落。
两个十六七岁的伙计,加之老板,以及一排堆起来的米糠,将米房占得满满当当。
阳光通过窗户,各种稻糠细碎乱飞,但没人嫌弃。
“老四,轮到你了!”碾米房老板扯着嗓子着吆喝,他熟练地掂量了下每袋大米的重量,看着眼前的四袋稻米,说道:“哟,四石米那么少,你是给钱还是给糠啊?”
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彼此信任,老板相信自己的手感,觉得大差不差就行。
“给钱!”刘老四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二十枚铜元,“米糠我留着喂猪,眼瞅着快过年了,得把猪养肥点,到时候杀了好过年。”
“行嘞!”老板接过铜元,放入铁罐中,然后示意伙计将稻米倒入机器。
刘老四则拿着袋子守在出米口等待接米,另一个伙计在一旁准备接糠。
老板转身,不断地往蒸汽机里添柴。
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彻碾米房,黑色的浓烟缓缓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米香味,让排队等待的农民们各个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大米的味道,可真是香极了。
一时间,刘老四尤豫了。
大米的香味,直击他的心肺,让他的心跳开始加快,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
似乎这样就能多吃上一口填饱肚子,给家里省一口。
饿了那么多年,他骨子里就藏着对粮食的渴望,以及对灾年的恐惧。
库中有粮,心中不慌。
粮食堆满仓库,才能缓解他对未来的焦虑。
他回首,忽然见到正牵着父母双手的孩童,瞳孔一缩:
“是了,我儿子得上学,得成秀才,我就得赚大钱,尽快还清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