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改变
    一场税改,影响深远。

    但由于涉及面最广的田税没有变动,所以这场税改的波澜仅在城市泛起,乡村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只要广大农民安稳,城市即便有些波动,也不足为惧。

    税改效果立竿见影,短短一个多月,就收缴了一万多块税款。照此推算,推广到全国,每年增加百方收入并非空想。

    私人纳税按年计算,而各大工厂、公司则按月计税,这样能避免税务工作过于集中,忙不过来。

    “唉,这算什么事?”

    古晋工业区的陈氏啤酒厂内,老板陈富贵盯着掌柜拨弄算盘。算盘珠子啪啪作响,让他心里一阵揪紧。

    “老九,算出来了吗?”

    “东家,已经算好了。”陈阿九放下算盘,把一旁的旱烟叼在嘴里,“按照年入千块的标准,

    咱们工厂一个月收入一百三十块,按五厘的税率,就得交六块五的税。”

    “那我呢?”陈富贵接着问。

    “您占工厂七成股份,工厂扣除成本后能盈馀四十二块,您能分到二十九块四,年收入必然超过百块,所以到年底,您也得缴五厘税!”

    “唉,怎么这五厘税都算到我头上了?”

    陈富贵从怀中掏出一块钱一包的香烟,叼在嘴上,尤豫了一下,给陈阿九也递了一根:“抽这个,畅快。”

    “不够劲!”陈阿九举起旱烟,“这个有劲,还便宜。”

    说着,陈阿九又突然说道:“东家,咱们跟农户买卖菠萝、小麦等酿酒原料,只要签合同,也得缴五厘税!”

    “乖乖!”陈富贵气得肝疼,“到处都是税,赚钱哪有这么容易?都快全交给朝廷了。”

    “东家,还是请个会计吧。”陈阿九吧唧着嘴,抽着旱烟,“咱既要管人,又要算帐,实在忙不过来。”

    “这五厘税可不能少,隔壁冯大财主经营的鞋厂,又卖绣花鞋又卖草鞋,赚了不少钱却没交税,正好撞到枪口上。”

    说着,他忍不住咋舌,“罚了十倍,那可是八十块,够买几百双鞋的———”

    陈富贵听了,也不禁哆嗦,“确实,会计得请,不能再拖了。”

    十倍罚款,对于爱财如命的他来说,简直如同生不如死。

    第二天,他刚准备招聘会计,一打听,月薪竟然涨到了五块钱,这价格实在离谱。

    原来,因为五厘税的推行,市面上各大工厂和公司都在大量招收会计,工资自然水涨船高。

    最后,为了省钱,他把陈阿九的儿子找来,四块钱就谈妥了。

    省了一块钱,陈富贵喜滋滋的,带着会计陈家乐,以及两名工厂的壮汉,赶着马车去了乡下。

    “这官道,可比大清的强多了!”

    陈富贵看着平坦的官道,以及来来往往各行其道的车马行人,忍不住感慨,“就是热了点。”

    “大清确实不行!”陈家乐十七八岁,从大陆过来才一年多,对家乡印象着实不好,“贪官污吏横行,盗贼不

    陈富贵听了,没有说话。

    他是福建人,听乡亲说南洋能发财,去妈祖庙求了个签,就毅然决然地来到了魏国。

    他家本就从事酿酒行业,于是他便办了个酿酒厂,米酒、黄酒、菠萝啤都酿,卖给那些移民,

    赚了不少钱。

    尤其是工厂和矿场的工人,大夏天就爱喝点酒。

    他年纪大了,虽然老家存在诸多问题,但依旧对家乡眷恋颇深,不象年轻人那样口无遮拦。

    “东家,到五里镇了!”

    听到“五里”这个词,陈富贵莫名地头疼起来“走!”

    一到镇上,他立刻前往最大的村子一一陈冲村。

    “陈冲村是五里镇最大的村子,有200户人家,种了上万亩地,小麦、稻米都种,还在山里开荒种了菠萝树。”

    “咱们酿酒厂三成的粮食,都来自陈冲村。”

    刚到村里,村民们纷纷过来打招呼。一向小气的陈富贵也大方地撒起糖果,每个小孩子都有份,赢得了一片欢迎声。

    可是,当他来到村落的耕地时,笑容瞬间消失了。

    原本种植水稻的耕地,此时一半都种上了棕榈树和甘蔗,只有远处的山地还种着菠萝树。

    “村长,怎么好好的改种棕榈树和甘蔗了?”

    陈富贵满脸不解,急切地询问。

    村长脸上有道刀疤,一看就是军人出身,表情严肃地说:“很简单,种水稻不赚钱。”

    “甘蔗价格是水稻的三倍,亩产还比水稻高;棕榈树虽然生长周期长,但也能赚钱。”

    “剩下的稻田,除了咱们的口粮田,其馀的也会种上瓜果蔬菜,供应给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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