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得好,自然可以世袭;若经营不善,即刻罢。”徐炜语气冷峻,“所以,相应的监察制度必须严格执行,你明白吗?”
“臣明白!”
“另外,要将这些杂货铺推广至河仙府以及即将设立的河西府。只要是魏国的国土,就必须设立杂货铺。”
徐顺东立刻领命。
待徐顺东离开后,徐炜陷入了沉思。如今魏国的小工业化进程虽已取得一定进展,但纺织业仍是最为薄弱的环节。
在此次物价飞涨中,布匹价格涨幅尤为夸张,数倍的增长充分暴露了魏国在这方面的短板。
难道棉布真的不适合南洋地区吗?
实则不然。南洋地区并不产棉花,当地无论是土着还是汉人,长久以来都习惯穿着麻衣。麻衣不仅轻便,价格也相对低廉,因此在当地广泛普及。
欧洲自身对棉花的须求都难以满足,更无暇顾及向亚洲出口。而南洋地区细麻原材料丰富,使用麻布而非棉布,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徐炜作为穿越者,虽对工业化的具体细节了解有限,但深知工业发展的大致脉络。
在自由市场经济模式下,通常先发展轻工业获取利润,而后将资金投入重工业;而计划经济模式则与之相反,先发展重工业,再发展轻工业。
“魏国的轻纺织业,尤其是棉布产业,必须大力发展!”徐炜站起身,走到窗边,凝视着一望无际的海面,以及大海彼岸遥远的大陆。
大清拥有数亿人口,其对棉布的须求堪称海量。
英国凭借印度的廉价劳动力,不断向大清输入各类布匹,直接冲击了大清庞大的手工业体系。
到晚清时期,即便富庶的江南地区,农村经济也变得残破不堪,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模式被彻底打破。与其让英国在大清市场肆意蚕食,不如由魏国占据这一广阔市场。
“轻工业的发展必然会解放生产力,尤其是女性劳动力。
这不仅能增加家庭积蓄,还能带动经济红利外流。从大清进口棉花,加工制成棉布后,既可反销大清,也可在整个南洋地区销售,这才是发展的关键所在。”徐炜低声自语,
此时,刘远山回到新京,向魏王汇报工作,同时带来了日本局势的消息。此时的日本,局势已然陷入剧烈动荡之中。
以长洲藩为内核的尊王攘夷派,对幕府在对外事务上的退让态度愈发不满。
他们要求幕府采取更为有效且激进的改革措施,并坚决驱逐外国人。而促使他们产生如此强烈反抗洋人的情绪,甚至萌生武力驱逐洋人的信心,与魏国的崛起有着密切关系。
他们心想,连小小的魏国都能够成功驱逐洋人,拥有几千万人口的日本又为何不能?
“幕府的新军训练情况如何?”
“回陛下,新军已操练数月,目前勉强具备一定作战能力,但尚未经历实战考验。而且日本军官指挥经验不足,现阶段仍由我方教官负责指挥。”刘远山轻声回复道:
“日本局势日益不稳,各大藩镇纷纷扩充兵马,如今已临近爆发战争的边缘。”
徐炜听后,陷入沉默。他深知,所有政治行为归根结底都依赖于军事力量作为支撑。唯有在军事上取得决定性胜利,后续介入的政治策略才能真正改变局势。
这个世界,终究是以实力为尊。
幕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惜耗费几十万两黄金,全力训练一支万人新军。
“事到如今,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徐炜无奈地叹了口气,“电报发展速度太慢,信息传递不够及时。你的功劳我已清楚知晓。”
忽然,徐炜转过身,对刘远山说道:“中国台湾岛暂且不要侵占,控制澎湖即可。间接控制相较于直接控制,更为有利。另外,北面的岛屿布局尚未完善,你去将朝鲜的济州岛占领下来。”
“是!”刘远山心中略感失望。
然而,就在此时,魏王的声音再次传来:“
“谢陛下恩典!”刘远山大喜过望。
此刻的日本,局势已到了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
幕府已完全无法掌控以长洲藩、萨摩藩等地区为内核的尊王攘夷派,改革派的势力急剧膨胀,
已然达到让幕府不得不屈服的程度。
面对尊王攘夷派的强大压力,幕府训练的新兵并未如历史上那般做出退让,而是选择强硬抵抗。
这一举措自然得到了列强的支持。
毕竟,驱赶外国人、关闭通商港口及租界等行为,在列强看来过于激进。
尤其是英国,其致力于开拓全球市场,绝无法容忍倒幕派破坏现有格局。
于是,英国咬牙决定,直接向幕府提供50万英镑贷款,并以关税作为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