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魏国宫廷内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曾祺儿挺着已然六个月身孕的肚子,在独属于她的景阳宫中悠然地聆听着雨声。
身旁的侍女正细心擦拭着墙面上因潮湿而凝结的水汽。
而而房间内那设计独特、前大后小且口朝东南的门窗,引得穿堂风徐徐吹过,吹散了屋内的湿热,让人心情愉悦。
她轻轻抚摸着肚子,似乎胎儿的心跳清淅可闻。
此时,她的哥哥曾正坐在竹椅上,大口嚼着婆罗洲特产的木奶果。
这木奶果足有拳头大小,果肉鲜红,吃起来十分畅快。
“怎么一副忧心的样子?”见妹妹这般,曾直接问道。
“正妃即将临盆,我能不急吗?”曾祺儿白了自家大哥一眼:“嫡长子一旦出世,那可就“命中注定的事,急也没用!”曾放下手中的果肉,擦了擦被染得红彤彤的嘴唇,感慨道:
“我们连庶长子都捞不着,希望实在缈茫!”
曾祺儿听了,气得心肝直疼。
她这位兄长,空有大志却才能疏浅,哪有堂叔曾柏分毫的本事,至今不过是财政部里一个七品主事,整日悠哉游哉。
他纳了三房妾室,却毫无上进心,对她毫无助力。
而本可当做助力的堂叔曾柏,又因避嫌而与他们保持距离。
这让她对曾氏派系垂涎不已,却又不敢轻易招惹,心中难受至极。
“哎哟!”曾突然疼得表情扭曲,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原来是曾祺儿伸手狠狠捏了他腰间的嫩肉。
“都这么大个人了,还爱捉弄人!”曾埋怨道。
“谁叫你不会说话!”曾祺儿冷哼一声。
“要是王妃生个女儿,你生个儿子,咱的希望可就大了!”曾压低声音说道:
“堂叔那一派,表面上与咱们不来往,但只要有那么一丝机会,咱们就稳了。可要是事与愿违,你就别抱太大希望,还是安稳过日子吧!”
在他的话语里,完全没把艾莉丝所生的庶长子放在心上。
也难怪,中西混血的孩子,根本难以得到占多数的汉人认可。
“那,那——”曾祺儿仍心有不甘。
“你在宫里,可得低调行事,言多必失,做多亦错!”
“王妃为君,你身为臣,此时应该为其祈祷,怎能愁容满面?这让别人如何看你?”
“知道了!”曾祺儿深吸一口气,扭头望向坤宁宫的方向,神色复杂。
希望近在眼前,又有谁能真正心如止水呢?
此时的坤宁宫,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
王妃即将生产,徐炜也不禁为之紧张。对于嫚儿,他或许感情不算深厚,但她腹中的王子,
却关乎魏国的社稷安危。
魏国创建在移民基础之上,宫廷与朝野必须保持稳定,容不得丝毫动荡。
所以,王妃若能诞下皇子并立为太子,对魏国而言才是最为有利的。
嫡长子,才是此时新生魏国上下最为期盼的。
大舅子郑承恩焦急地在殿外来回步,坐立难安。
这个尚未出世的外甥,可关乎着郑氏家族的未来。而且女子生产,本就是一道鬼门关。
姐姐和外甥,都让他揪心。
“一定要母子平安,一定要母子平安!”郑承恩心中默默祈祷着,暗自悔恨平日上香太少,打定主意日后定要给菩萨重塑金身。
而位于王宫之中的文渊阁,作为内阁所在之地,此时的宰相们同样心急如焚。
他们或练字,或看书,却无一人能心无旁鹜地处理政事。嫡长子,关系着魏国的未来走向。
曾柏心中也是摇摆不定,既希望王妃诞下嫡长子,又盼着自己的堂妹能生下王子并被封为太子。
哈恩则满心惆帐。
即便他再迟钝,也明白自己所代表的白人势力在魏国属于少数中的少数,混血王子根本无望继承王位,无论王妃是否诞下嫡长子。
刘阿生的想法最为纯粹:“可惜啊,来晚了一步,我女儿年纪正合适,要是能嫁给魏王,我也能过过当国丈的瘾!”
他警了一眼曾柏,心中暗笑:
“最好曾氏女能生下王子并立为太子,到时候且看你曾柏如何应对。烈火烹油,盛极必衰,曾氏怕是离衰落不远了!”
毕竟,一个过于强大的外戚势力,对魏国并非好事。但凡魏王头脑清醒,待太子成年后,必定会逐步削弱外戚势力。
徐炜收拾好心情,开始处理朝政。魏国创建数年,国势正蒸蒸日上。昔日九部主官都难以填满的局面,如今已有极大改善,各衙门人员充实。
如今魏国中央设十一部,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