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此次他们是假冒越南军队前来作战,一旦放走这些俘虏,消息必然会泄露,进而引发法国与魏国之间的矛盾。
他心里清楚,法国和荷兰可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就魏国目前的实力而言,实在得罪不起。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引发冲突的可能性,他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大胜啊,这可是天大的胜仗!”阮福德明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对徐二雷阿奉承起来,“贵军果然名不虚传,洋人再厉害,也不过是一颗脑袋、一副血肉之躯罢了!”
“贵使觉得该怎么处置这些人呢?”徐二雷随口问了一句。
“那自然是将他们押送京城献俘,如此一来,必定大壮我军军威,圣上也定会龙颜大悦啊一一“不行!”徐二雷一脸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些法国人在西贡城犯下了滔天罪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偌大的一座城池都被他们破坏得不成样子,他们根本就不配称之为人!
因此,我决定用他们的人头来祭奠那些惨遭杀害的无辜百姓!”
“啊?”阮福德明闻言大惊,急忙劝道,“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呀?这些法国人可不只是普通俘虏,他们能给您和我都带来大量的好处,更是越南与法国人和谈的重要筹码啊!”
“我不同意您这种处置方式!
“我只是在征询你的意见而已!”徐二雷神色一凛,严肃地说道,“并不是要受你指挥!”
“来人,给这群恶贯满盈的家伙收尸,用以祭奠死去的乡亲们!”
“至于俘虏中的人口,我会让你带走的。”徐二雷转过头,看着气得脸色涨红的阮福德明,露出一丝笑容,“毕竟这也算是新军的战功,不是吗?”
阮福德明先是一惬,随即就明白了其中缘由。都怪自己一时利欲熏心,竟忘了魏国此举的初衷。
人家魏国之所以打着越南新军的名义作战,不就是怕得罪法国人嘛!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活着的俘虏根本靠不住。
“我会向圣上为您请功的!”阮福德明赶忙找补道,“不过此次作战,言语上的损失极大,需要钱财来弥补!”
“这样便好!”徐二雷摆摆手,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随后,魏军在西贡城大肆搜刮,法国人囤积在此的财富让他们收获颇丰。
在金银本就匮乏的越南,他们竟然缴获了黄金五万馀两,白银二十三万两,此外还有数不清的珠宝首饰、铜钱,以及大量的粮食、铁、铜等物资。
保守估计,这些财物价值超过百万两白银。不过,这也只是剩馀的部分,之前法国人从南方三省搜刮的大部分财富早就被转移走了。
徐二雷既为此次缴获感到高兴,又因没能获取更多而有些无奈。
翌日,徐二雷依旧打着阮福德明特使的旗帜,顺利收复了西贡城。
由于是为了求财,紧接着,因对基督教有着恶劣的印象,他直接展开审判,对那些富庶的基督教村镇以及教堂进行搜刮。
恶徒们被公开审判后处决,传教士也未能幸免。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有一百五十馀座教堂被捣毁,大量的金银财宝和地产被搜刮殆尽。
法国天主教在西贡经营了几十年的传教财富,就这样被洗劫一空。保守估计,此次搜刮所得也不少于百万两白银。
令徐二雷颇为惊奇的是,这场原本以获取财富为目的的行动,竟然还缴获了数万杆火枪以及数十门大炮。
显然,法国天主教已经沦为其殖民扩张的急先锋,这一事实无可争议。而那些天主教徒,也直接或间接地沦为了帮凶。
新军从西贡撤退后,在距离嘉定府两百多里的省界处,军务督抚尊室铪才从阮福德明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什么?一万新军,训练还不到两个月,就敢去攻打据守筑垒的法国人?那可是一座坚城啊!”
阮福德明一脸自傲地说道:“那是自然,所以我们采用了引蛇出洞的计策。”
他详细解释道,即先伴攻西贡,再对教堂动手,以此逼迫法军出城,然后一口口地蚕食法军力量,待到城堡内的法军所剩不多时,再发起总攻。
最后,他略带遗撼地说:“可惜新兵们到底不够熟练,损失有些大了,如今已经难以为继。至少得三五个月的休整,才能恢复战力。”
“好啊!”尊室铪虽然嘴上赞叹着,但脸上却满是遗撼之色,“你要是能早点告诉我,我还能从旁协助,咱们一起将法国侵略者一举消灭,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话虽如此,他还是有几分公心的,“魏国人确实有些本事,这新军要是训练有成,区区法国侵略者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