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太田横辉,目光微微一凝,陷入了沉思:“魏王倒是有人情味。”
二人观望了一阵后,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径直来到宫城外。
相较于新京的秩序井然与繁华热闹,眼前的宫城更是气势恢宏。
那刷着朱红漆的宫墙高耸入云,足有五丈有馀。红色的大门上点缀着整齐的铜钉,显得庄重而威严。
侍卫们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不间断地围绕着宫城巡逻。他们身挎长刀,背负火枪,浑身散发着十足的震镊力。
即便郑承恩呈上了父亲的书信,却仍旧等侯了约莫半个小时,才有女仆前来引领他入宫,而太田横辉则被带到一处小院等侯。
郑承恩一边张望着那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以及地面上铺设的各色瓷砖,一边暗自收敛了起初的张扬,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娘娘,郑承恩到了!”女仆轻声通报“让他进来吧!”
很快,在一处殿宇前,郑承恩看到牌匾上赫然写着“坤宁宫”三个字,心中猛地一惊:
不是只称王吗?怎么这规制看起来跟皇帝差不多?
正思索间,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妹妹。
“.王妃娘娘!”承恩略显拘谨地说道。
“兄长这是见外了,快请坐!”郑儿见到亲大哥到来,激动地站起身来,赶忙吩咐赐座。
“小妹,你这是怀孕了?”郑承恩惊喜万分,目光落在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如此巨大的惊喜,让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大概五个月了!”郑嫚儿轻轻抚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之前肚子还不太显,就没想着通知家里人,如今你来了,倒也省得再特意告知了。”
郑承恩满脸笑意,点头道:“确实,这样稳妥些最好。”
随后,二人闲聊起河仙与魏国的种种,尤其是提及魏国大胜荷兰之事,郑儿满脸笑容,骄傲之情溢于言表:“那荷兰夷人根本不足为惧。”
她自豪地说道:“实话跟你说,如今整个婆罗洲已然是魏国的囊中之物,随时都能收入囊中。”
“独霸一岛,这可真是了不起啊!”郑承恩笑着鼓掌称赞。
“陛下到一一”
忽然,一声高喊传来。
二人赶忙起身,躬敬行礼。
徐炜这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大舅哥,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早就听闻你要来,今日总算是把你盼来了。国丈近来可好?”
“家父一切安好!”郑承恩小心翼翼地回答,“听闻魏国大胜的消息后,家父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还直夸陛下是华人之光呢!”
“过誉了,过誉了!”徐炜谦逊地摆摆手,“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罢了。华人在南洋繁衍千年,本就应当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怎能任由那些洋鬼子肆意猖狂!”
闲聊了几句后,徐炜话锋一转,询问起郑承恩此行的来意。
郑承恩倒也没有隐瞒,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求职与问路。
“承恩年纪尚轻,当下最关键的便是多历练历练。”对于这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大舅哥,徐炜觉得还是有培养潜力的。
他稍作思索后,开口说道:“新京县目前还缺一个县丞的职位,你不妨去试试!”
虽然心中有些不太情愿,但郑承恩也只能点头答应。
尤豫了半响,郑承恩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宫里为何不使用宦官呢?若是缺乏人手,或者在阉割技术方面有所欠缺,我倒是可以帮忙。”
听到这话,徐炜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宦官这一制度实在不合人道,还是算了吧。”
要知道,阉割技术可是内核技术,在亚洲,真正掌握这门技术的国家并不多,也就朝鲜、越南等地相对成熟,日本都难以做到。
就拿太平军来说,当年拿下南京后,据记载,杨秀清曾尝试“阉割幼童,然而十难活一”,甚至还曾挑选二百馀名幼童进行阉割,试图充作伪宦官,结果却无一生还。
魏国一来尚未掌握这门内核技术,二来徐炜从内心深处也觉得此事过于残忍,保留着一丝人性底线。
“既然原本就没有这一制度,又何必再增添呢?”
在郑儿眼神的暗示下,这个话题便就此打住。
紧接着,太田横辉也被带了进来。
看着这个模样不太象传统日本人的日裔,徐炜直接问道:“在河仙,日裔人数很多吗?”
太田横辉听闻,赶忙低下头,躬敬地回答道:“陛下,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大概有五六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