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人,你有船运走吗?”侍卫饶有兴致地问道。
徐武眯起眼晴,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元宝,说道:“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若是在往常,徐武自然不敢如此行事。但自天京事变结束,杨秀清被弑杀,“天父下凡”的宗教神圣性遭到破坏,太平天国的制度也开始出现松动。
1855年,杨秀清虽解除男女分营,但仍不准个人保留私财,致使夫妻被迫分居军营,只能偶尔相见。
然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对私财的须求一旦产生,贪腐现象便如野草般蔓延开来。
侍卫掂量了一下金元宝的重量,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顶多再让你多弄几千人,不能再多了。”
徐武微微一笑:“不会让您为难的,我就只想挑选这一万人。您也清楚,南洋那地方虫蛇遍地,气候湿热难耐,老弱病残根本适应不了,半路上恐怕就得丢了性命。”
说着,他又塞过去一块金元宝。
“下不为例!”
有忠王的军令以及侍卫带头,看守战俘营的人很是识趣,不敢有丝毫叼难。
“俘虏太多,大致分成了三个大营,都饿了一天了!”侍卫轻声解释着,随后便自顾自地站到一旁。
徐武拱手示意,迈步走进战俘营。
他环顾四周,那些饿了一天的俘虏们目光中透着渴望。
徐武沉声道:“读书认字的,身高五尺三寸的,都出列!”
众人以为是挑选人参军,顿时踊跃起来,一个个不顾形象地站起来举手。
“听仔细了,能认五百字的出列!要是浑水摸鱼,有你们好受的。”
话音刚落,万馀名俘虏中,立马有七八百人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
“不愧是江南,读书人的数量就是多!”徐武不禁感慨。
在江南地区,开蒙这种孩童读书的小事,十个孩子中就有一个读过私塾,实在不是读书的料才会出来做事。
而在梅州,许多村落连私塾都没有。
据徐武所知,仅上海县,人口不过二十几万,却有上百所私塾。
而且,这些私塾不仅数量多,种类也丰富,分为义学(由富商捐赠)、族学、村学、家学等,
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至少在梅州,徐武从未见过义学。
读书人好啊,不管是当炮兵、做军官,还是成为水手,都能较快上手,易于调教。
“身高五尺三寸(一米六)的出列!”
很快,又有两千人站了出来。
接下来的两座军营,徐武如法炮制,最终点齐了一万一千多人。
其中光是读书人就有两千。
“乖乖,这可是大收获!”徐武强压着内心的兴奋,感觉自己立下了大功。
挑选完毕后,这一万多人稀稀拉拉地来到江边,望着十几艘大船,一时间面面相。
“上船!”徐武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解释。这群江南本地人,要是知道要被送去南洋,非得闹事不可,还不如稀里糊涂地离开。
徐武自认为这是做了件好事,毕竟这些人迟早要被迫添加太平军,注定沦为炮灰,倒不如去魏国,还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船队顺江而下,抵达了崇明岛。昔日兴汉军八百人就是在崇明岛停泊,之后前往租界购置三艘大船才敢南下。
如今,崇明岛又成了中转站,同时也是魏国在江南地区的情报中心。
崇明知县收了钱后,便装聋作哑,任由数万百姓为其服务,将此地打造成大本营。
因此,崇明岛如今码头、仓库、军营一应俱全,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徐武下船后,一个身材魁悟的大汉迎了上来:“站长,您何必亲自跑这一趟,让我们去办就行了!”
“太平军可不好打交道,尤其是忠王李秀成!”徐武微笑着说道:“我要是不去,能带回这么多人吗?”
他指了指正在下船的一万一千名清兵,“光是读书人,就有两千呢!”
“不愧是站长,真厉害!”大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几个月,少说也有两三万人南下了,
可读书人拢共才不过千人,您这次直接翻倍了。”
“读书人好歹能混口饭吃,不至于沦为难民!”徐武笑道。
“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剪辫子?”几个身材魁悟的清兵满脸不服,即便饿了一天,仍有力气争辩。
“添加太平军就不用剪了?”徐武走上前,沉着脸说道:
“辫子里全是虱子,能臭死人,瘟疫就是从这辫子中传播开来的。”
说着,他目光扫过众人:“所以,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