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山惊喜交加,赶忙出列,跪地谢恩:“陛下圣恩,微臣定当肝脑涂地!”
“对了!”徐炜象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兰芳的势力终究比我魏国庞大,咱们以小吞大,恐怕会出现消化不良的状况。刘远山,你给大家简要介绍下兰芳的情况吧。”
“是!”刘远山赶忙点头,说道,“兰芳历经百年开荒,极盛之时设有十处公馆,还统辖附庸戴燕小国,如今却仅剩下八处——”
兰芳的体制颇为奇特。
大统制虽总领全国,却仅有外交权,军事与司法权并不在其掌控之中。
它仿照欧洲实行议会制,然而议会实则被各大家族、行会以及乡党所拢断。
县、府官员名义上通过选举产生,可实际上却是世袭制,普通民众根本没有晋升的机会。
诺大的国家,竞没有常备军,唯有战时才进行征召,这般举措无非是为了限制大统领的权力。
如此畸形的民主,本质上是为了维护各大团体的利益。
具体而言,各大家族乃是建国后便存续的世家,他们基本拢断了官职,牢牢掌握着权力。
乡党多为天地会成员,其中多数是从事种地、做小生意的穷人。
而行会则是各大行业商人的抱团组织,涉及采矿、码头运营乃至鸦片买卖等领域。
但这三大体系并非泾渭分明,而是相互交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比如说,家族势力中不乏土着参与,不少酋长不仅手握世袭权力,还经营着盈利的生意。
同时,不少家族为了长久维持权势、谋取官位,也纷纷添加天地会乡党之中。
“故而,表面上看兰芳由刘阿生统治,实则是乡党、家族、行会三家共治,局势极为复杂!”刘远山感慨地叹道,“若要让兰芳长治久安,陛下务必三思而后!”
徐炜听闻,不禁眉头紧皱。
刚才他仅仅安抚了家族势力,却忽略了天地会所在的乡党以及商人抱团的行会势力。
“如此看来,安抚的力度尚需进一步加深。诸位卿家可有良策?”
面对魏王的询问,几位阁老陷入沉思。
率先发言的是徐灿,他自信满满地说道:“天地会之所以盛行,归根结底在于民众太过穷困。
臣以为,可以广泛招募兰芳的青壮到我魏国谋事,比如种地、采矿、参军或是进入工厂做工。
甚至,可以打出娶媳妇的口号,以此吸引他们添加。人一旦来了,天地会自然就成了空架子。”
“不错!”徐炜点头认可,“这确实是个可之法。”
这时,哈恩轻声笑道:“陛下,臣觉得行会的商人相对容易安抚。只需开放魏国市场给他们,便能让他们轻易接受我魏国。毕竞商人重利。”
紧接着,徐炜将目光投向曾柏。
曾柏同样满怀信:“以为,须得三策并施,能安定兰芳。”
“何为三策?”徐炜追问道。
“封爵、减税、分田。“
见魏王听得专注,曾柏赶忙详细解释起来:“既然兰芳大小家族众多,在各地盘根错节,已然成为毒瘤,那不如将他们迁走。
但若是强行迁移,恐怕会逼人造反,倒不如直接册封爵位,让他们来魏国就封村落。
届时这些家族分散到各个村落,分别安置在各府、县,离开了兰芳本土,他们自然威风扫地。”
“而后,再给华人减税,拉拢商人;再分一些荒地给无地的华人,以此拉拢穷人。“
“陛下亲设实封之法精妙绝伦,妙用无穷!”
最后,曾柏并未居功,而是将功劳归结于徐炜亲设的爵位体系。
“哈哈哈!”徐炜闻言大笑:
“首辅不愧是首辅,想出的法子皆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让人难以拒绝。这不禁让朕想起西汉前期施行的陵寝制,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首辅平日里也是饱读诗书啊!”
曾柏赶忙谦逊回应。
看着这君臣融洽的场景,徐灿和哈恩相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三人之策可同时推行!”徐炜微笑着说道,“朕觉得,可以着手进行编户齐民了。”
聊到户籍,自然就不得不对兰芳的行政局域进行重新划分。
众人对着兰芳地图商讨了十来分钟,最终确定划分方案如下:
以东万律为中心,将兰芳划分为三个府:
以东万律为并行线,其以北包括喃吧哇在内的三个公馆,共同组成北兰府。
坤甸、八阁亭在内,万律河以西的局域设为坤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