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族长,弟兄们如今在南洋谋求生计,不仅有了家室,还分得了土地,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徐朗,身为天地会舱主,同时也是天王洪秀全的二女婿。在天京事变之后,他受封股天义。
天京事变后,洪秀全重新集成爵位,分为义、安、福、燕、豫、侯六级,皆在王爵之下。
在当下王爵数量不多的情形下,股天义位列一等,徐朗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了。
然而,当他听闻徐炜在南洋已然称王,心中顿时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滋味。
“这小子,当初怕他吃苦,本想留他在天京守城,可他倒好,不仅卷走了宅子里的财物,还趁着混乱带走了那么多弟兄,真是个没良心的混帐东西!”
想到此处,徐朗心中满是愤:“老子身为天王女婿,难道还护不住他?”
听到这话,徐武虽被徐朗的官威所迫,躬着身子,但还是抬起头解释道:
“少族长,这也怪不得魏王。当时天京局势一片混乱,不知有多少王爷、侯爷死于非命而且,弟兄们打了这么多年仗,四处奔波,早已心生厌倦。”
徐朗沉默了。
那时他正随李世贤在皖南芜湖一带驻守,确实无暇顾及族人们。
虽说身为天王的二女婿,但比起那些来自广西的老弟兄,他始终不受重用,一直充当助手角色,从未主政过一方。
这种境遇,不仅他自己郁闷,那些老弟兄们心里同样不痛快。
“说吧,徐炜派你过来所为何事?”
“少族长,魏王只是想与您,以及太平天国做笔生意”徐武轻声将详情娓娓道来原来,太平天国所占据的苏、皖、赣部分地区,因人口大量逃散,基层统治瓦解,各类物资极度匮乏。
但与此同时,其又囤积了大量金银,导致占领区内通货膨胀严重。在这种形势下,高价走私货品到太平天国,便成了当时的一股潮流,魏国自然也想从中分一杯羹。
而且,徐炜的野心不止于此。
“清妖?”徐朗面露异之色,“要这些人做什么?”
“南洋地多人少,尤其缺乏劳动力,实在是紧缺得厉害!”徐武苦笑着说道,“这些清妖留在天国白白浪费粮食,倒不如卖给我们。”
徐朗眯起眼晴,沉声说道:“你且等上几日,我会给你答复的。”
言罢,他转身匆匆奔向李世贤的府宅。
在李世贤的宅院中,徐朗见到了忠王李秀成。
李秀成与李世贤乃是堂兄弟,天京事变后,李秀成与陈玉成共同执掌朝政,之后又成功攻破浦口的江北大营,因功受封忠王,一时间声名大噪。
“见过忠王千岁,李主将!”徐朗躬敬地弯腰行礼。
李秀成微微警了一眼这位天王女婿,深知他向来勤勉,便问道:“徐天义,你有何事要禀?”
徐朗看了看李世贤,见他点头示意,这才开口讲述与魏国做生意之事。
听闻此言,李秀成不禁叹了口气:“一场内订,让多少弟兄心寒,连翼王都另立门户了。你这个族兄弟倒是机灵,直接南下南洋,远远地躲开了这是非之地——”
李世贤也感慨道:“一晃眼,三年时间过去了。当年天京城内血流成河,数万人因此丧命,实在可恨,许多弟兄没有死在清军手里,却自相残杀!”
两人交谈时,徐朗不敢贸然插嘴,只是静静听着。
最后,才见李秀成说道:
“生意自然可以做,粮食、火枪,咱们怎么都不嫌多。”
李秀成略作沉吟,又道:“只是这清妖嘛,算了,看在老弟兄的情分上,一石粮食换一人,绝不再议价!”
“成!”徐朗满口应承,“能为天国效力,那是他们的福分!”
见此情景,李秀成笑着摇了摇头:“如今天国人才匮乏,如果他愿意回来,我倒是可以酌情赦免他的一些过错。”
说罢,李秀成直接赐予了忠王府的令牌,持有此令牌,便可在长江流域通行无阻。
三天后,三艘从上海驶来的沙船,满载着一千石大米抵达。
而忠王也依照约定,如数交还了一千名长期遭受奴役的清兵。
待这些清兵在上海登船,与三千馀名流民一同南下婆罗洲之时,太平军发动了反击。
千王洪仁与忠王李秀成等采用“围魏救赵”之计,先奔袭湖杭,引开敌军,然后各路太平军会师天京,内外夹击,准备一举攻破孝陵卫的江南大营。
一时间,整个江南地区风云变幻,局势动荡不安,上海更是一日数惊。
刘远山略带激动地汇报着情况:“陛下,洋行一设立,咱们的货物就卖出了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