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唐朝,科举以诗赋来评定考生水平的高低;到了宋朝,主要考察策论;而元、明、清时期,则采用八股格式的四书五经策论。
不过,无论形式如何变化,以考试为内核却怎么也没变。
徐炜对科举制度承载的儒家思想底蕴并无反感,然而,对于科举的形式,他却持有异议。
童子试、乡试、会试、殿试,这一套繁复长的流程,不仅耗时费力,更是费钱,让科举成为有钱人的天下。
况且,八股文的模式在当下工业化浪潮汹涌的时代背景下,已显得格格不入。
“魏国渴求的人才,需兼具洞察国际风云变幻之能,熟稳工业发展之道,更要深谱治民理政之术。”
徐炜神情从容,缓缓道来:“但八股文的范畴,显然无法孕育出此类人才。”
“大王推行的职位自选之策,堪称匠心独运。”
“然而,臣以为其存在一要害弊端。”曾柏躬敬拱手,直言关键所在:
“官途耗时太漫长,于魏国不利。”
“以考录升迁为例,从九品官进阶至七品官,需跨越六重阶梯。即便考评皆为上优,且以三年为一升迁周期,亦需十八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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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欲晋升至知府(正五品),则需耗费三十年光阴。”
“至于行省、九衙乃至内阁等更高层级”
曾柏不禁胃然长叹,“九品十八阶,若每阶皆评优,至少需五十四年方能登顶。”
“于官场之中,若无外力援引实现破格擢升,多数人恐将终生徘徊于府县之位。”
“反之,唯有凭借强大人脉,方能扶摇直上,于盛年之际路身内阁、九衙。”
“到时候朝野遍地都是结党营私,内耗堪称恐怖。”
如此规则,一来人多官少,容易引发激烈竞争,使得党争纷起,对魏国发展形成肘。
二来,职位稀缺之下,背景权重超越个人才能,届时庸碌之辈破格提拔,才能之人苦苦转迁。
“这确实是一大难题!”徐炜深思之后,深觉曾柏所言在理。
这便如同唐宋时期,科举科目繁多,明经、明算等科目与进士科并立,然进士科却能一枝独秀,独领风骚数百年。
恰似后世设有选调生、国考、省考之区别。
究其根源,资源有限而竞争激烈,过度竞争易滋生矛盾,官员忙于内斗,政务难免荒废。
故而,人为营造职位稀缺性,实乃历史演进与社会现实之必然决择。
显然,徐炜无意逆此规律。
见魏王从谏如流,曾柏如释重负,赶忙建言:“不妨推行统一考录,而后依序分配职位。”
“依名次高低授予相应官衔,名次优者授以高位,次者授以低位。”
这跟科举没两样。
徐炜却摇头否定:“吏员数量庞大而官员编制有限,如此操作,每科录取人数恐呈膨胀之势。”
“既徒耗资源,又浪费时间。”
“不过,可将考选体系细分为两类。”
徐炜略作思考,就提出分级考选之构想:
将科举划分为国考与省考。
即,借由国考选拔官员,省考遂选吏员。
鉴于官员职位稀缺,国考每科录取人数控制在数十人,甚至十几人,这些者将作为储备官员,直接授予七品官职。
省考录取人数则在三五百人上下,授予从九品官衔,充任各乡吏员之职。
对于官员,每两年左右予以考评;吏员则三年考评一次。
如此规划,通过国考选拔的官员,若无意外,优秀者在四五十岁时有望进入中枢机构施展抱负;省考选拔的吏员,亦能按部就班普升,路身中层职位。
二者晋升路径既相互交织,又并行不悖,资源竞争压力得以有效缓解。
“此计甚妙!”曾柏不禁击节赞叹,“才德出众者为官,馀者为吏,各安其职,各展其能。”
科举议题方落,教育问题旋即成为关注焦点。
此乃重中之重,关乎魏国未来兴衰,
曾柏秉持旧有观念,主张鼓励私人办学,以此减轻朝廷财政负担。
徐炜却着重强调文化教育对于魏国的深远意义:“魏国欲凝聚人心,统一思想,而工业化进程亦函需高素质工人,所以普及教育势在必行!”
首先,必须靠儒家思想凝聚全国人心;其次,培养高级牛马进行工业化。
至于开启明智,不过是附带的。
故而,魏国当推行六年义务教育制度。
凡适龄学童,皆须接受六年文化教育,学业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