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究竟是悲痛占据上风?还是欣喜暗藏心底?
想当初,他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托克小贵族。
却在转瞬之间,成为素檀之位的有力角逐者。
麾下坐拥上千兵马,更有诸多贵族拥护,这般境遇,怎不让人沉醉其中。
然而,仅仅过去短短两个月,尤如梦幻泡影,美梦瞬间破碎。
文莱素檀宁愿割让土地,也要将他彻底镇压。
往昔的势力如过眼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家人离开文莱,乘船流亡至魏国。
未来的道路,恰似迷雾,令人迷茫。
“阿兰!”就在这时,刘远山从船舱中走出。
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而后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宽心,咱魏国可比文莱强上百倍!”
换做以往,这般举动堪称僭越,可如今阿兰唯有苦笑着问道:“魏王会怎样对待我呢?”
此刻的他,深感自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内心满是徨恐与不安。
“定会以礼相待!”刘远山随口回应道,“宅子、钱财、地位,这些你都会拥有,这都是你应得的!”
听闻此言,阿兰陷入了沉思。
一块面积两倍于沙捞越的地域,正因他的缘故,才使得文莱如此决然地割让出去。
他暗自思忖,自己的作用,应该会得到认可吧?
下船之后,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让他下意识地伸手遮挡眼睛。
随后,他坐上马车启程。
途中,他掀开窗帘,看到那些身着短衣、留着短发的工人们,心中不禁充满好奇:“难道就是依靠这些人打下的土地?”
“他们果然与文莱的华人有所不同!”
几百年来,有众多华人来到文莱,大多被黄氏拉拢去从事农耕,文莱的贵族们也颇为偏爱华人。
以至于文莱城不过数万人,华人数量却多达三四千。
眼前这些工人精神饱满,大多数走路时昂首挺胸,自信十足。
若不是深知其中缘由,谁能想到他们与文莱的华人同属一个族群呢?
刘远山误以为他在关注城市环境,不禁眩耀起来:“从码头到古晋这十几里的路程,都铺设了水泥,路面宽达三丈,左右两边各行其道,往来交通从未出现过堵塞——”
“你瞧瞧,那路旁的地下道,足有五六尺深,即便雨季来临,也不用担心道路被水淹。”
转眼间,他们便抵达了古晋城。
刘远山继续夸赞道:“当年拿下古晋后,魏王直接对整座城进行清理,垃圾堆积如山,足足焚烧了三天三夜……”
古晋城虽然街道狭窄,建筑陈旧,但相较于文莱,却显得更为繁华,阿兰看得目不转睛。
直至来到一处精致的别墅,经过一系列手续后,他终于见到了年轻的魏王。
听不懂的语言,繁杂的礼仪,让阿兰有些晕头转向。
直到离开后,他才从刘远山口中得知自己能得到的好处:
一套别墅,赏赐一千银龙,每月还可领取一百银龙。
这些钱财,足够他一家人在古晋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
只是,对于爵位一事,却只字未提。
“你觉得,这个阿兰还有利用价值吗?”
徐炜看着刘远山略显疲惫的面容,悠然问道。
“原本作用不大!”刘远山笑着回答,“但经过这次变故,反倒有了些号召力!”
“而且,文莱很多人都知晓他是前朝王室成员。”
“那就暂且养着他吧!日后还是有些用处的。”
徐炜点点头,又看向刘远山,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这次的行动,助力颇大,辛苦你了!”
“为大王效力,不敢言辛苦!”
刘远山赶忙说道。
“有功必赏,这是规矩!”
徐炜站起身来,语调平稳地说:“封你为三等男,赏赐钱财一千,赐予新城宅基地两亩!”
“你自己找人去建院子吧!”
“臣叩谢大王隆恩!”刘远山立刻跪地磕头,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可是,臣所立的并非战功……”
“你的作用,胜过一万兵马!”
徐炜摆摆手,“本王亲自许诺,谁敢质疑?”
若是在魏国刚建国之时,他如此行事,或许会引发诸多麻烦。
但如今,魏军四处征战,疆土大幅拓展,他魏王的威严已然显著提升,可谓是一言九鼎。
哪怕他直接罢免曾柏及其派系,也无人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