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读书人
    咖啡、茶树,皆需长期培育方可有所收获,获取良种;而烟草、甘蔗则为短生种,数月便能收获。

    故而,徐炜与弟弟徐灿稍作商量,便决定先大规模种植甘蔗,小规模种植烟叶。

    尤其是甘蔗,乃是制糖的主要原料。

    “糖价在整个南洋都不低!”!”

    “如此之低?”徐炜心头一沉,转瞬便是眉眼舒展。

    在他的记忆中,一亩地可产甘蔗两三千斤,出糖率为一成二左右,每亩地少说能出两担糖。

    一亩地产出二两白银,一万亩便是两万两,十万亩则是二十万两。

    与种田相较,经济价值近乎翻了十倍。

    “你说,在大陆,一担糖价值几何?”

    忽然,徐炜忆起了那个依旧深陷战乱的祖国。

    “少说也得五六两了!”徐灿想了想,说道:“太平军掌控了长江,截断了运河,北方之人可很难吃到糖了。”

    “还得北上!”徐炜果断定音:“短时间内咱们与那些欧洲人做不了太大的生意,北上才是主要途径!”

    来到南洋,徐炜方才察觉,无论如何也难以脱离大陆,这也难怪欧洲人投鼠忌器,华人们渴盼得到册封认可。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单一市场,哪怕仅是些许边角馀料,魏国也能吃得饱饱当当。

    如此一来,又一个问题浮现,如何推广普及?

    普通农夫的种地观念根深蒂固,胡椒的种植除了起初的胡椒林外,还是布鲁克十几年如一日地引导。

    短时间内扭转农民的种植作物,即便对华人而言也颇为艰难。

    “要不,雇工?”

    徐炜还在思索如何从思想、利益诱导,或是免税等政策着手时,老二徐灿则试探着说道。

    “哦,何出此言?”徐炜来了兴致。

    “就如同开矿一般,雇佣那些闲遐时的劳动力种地,按月发放工钱!”

    徐灿见大哥感兴趣,立刻补充道:“每个月一两银子,便能让他们种啥是啥,不会有诸多扭捏。”

    “烟草、甘蔗利润颇高,不怕亏本!”

    “甚好呀!”徐炜当即站起身来,欣喜道:“老二,你这想法妙极!”

    他不自觉地踱步转圈:“反正空地众多,咱们雇人开荒种地,成本控制较低,赚钱自然就多了!”

    徐灿的这个想法,与后世网络上许多人的议论相仿,给农民发放工资种地,如同国企雇员,种什么?怎么种?都不会有阻碍。

    待到收获颇丰之时,农民自会主动跟着种植,省去不知多少时间与口舌。

    至于成本?

    贷款四十万英镑,徐炜可谓是财大气粗。

    领着陈规送来的三千英镑,徐灿便投身于开荒种甘蔗的任务之中。

    没过两日,曾柏就带着一群家属们抵达了古晋。

    去时一条船,来时四条船,可谓是大获丰收。

    “殿下!”曾柏面带笑容,腔调中带着些许兴奋:“家眷老少一千二百人,读书人竟有五十来人。”

    “他们虽未有名师点拨,四书五经未曾通读,但个个饱读杂书,各有所长,实乃我魏国急需之人才。”

    紧接着,曾柏又补充道:“这些只是前来探路的,徜若安排妥当,下一波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九部、地方的充实,简直是轻而易举。”

    “杂书甚好呀!”徐炜不仅毫无不满,反倒高兴道:“四书五经历经数百年,已将不知多少读书人的脑袋固化成浆糊。”

    “如今我魏国危机四伏,却又生机勃勃,正需不拘一格任用贤才!”

    于是,徐炜便满面笑容地在码头,亲自迎接这群读书人下船。

    这五十人衣衫各异,有的身着西装,有的穿着马褂、长袍,有的甚至身着戏服(明装)。

    从衣衫之上,便能知晓个人的思想倾向。

    身着长袍马褂,受旧思想熏染;着西装者,受荷兰影响;以戏服作明袍,一如把戏服当王服的太平军,表明自身立场。

    对此,徐炜一视同仁,笑容满面地道:“诸位来我魏国,无论初衷为何,但我在此讲一句!”

    “南洋华人数十万,抑或上百万,受土着侵扰,遭洋人针对,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在我看来,归根结底缘由仅有一项,华人没有自己的国家作为后盾支撑,故而任人揉躏!”

    “而我创建魏国的初衷,便是为华人开拓生存空间,不受他人剥削欺凌!”

    这番话,若对普通华人而言,纯属对牛弹琴,可对于纳土纳的读书人来说,却是感同身受。

    他们或多或少表情异样,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徐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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