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三哥难以置信地说道:“他真敢得罪荷兰人?”
曾柏则信心十足地说道:“是真的,只要魏国海军初创,荷兰人就不足为惧,到那时就是收复纳土纳群岛之时!”
“况且,爹,荷兰和荷属东印度公司是两码事。”
曾三哥一愣,随即又恍然。
得罪荷兰和得罪荷属东印度公司,这是两码事。
同样,投靠英属东印度公司和英国也是两码事。
譬如,布鲁克为荷属东印度公司开疆拓土,得到了纳闽岛,以及文莱的市场
但收获呢?只有一个区区的爵士头衔罢了,最后还被国会安上罪名,进行收割,导致两者关系紧张。
如今控制东南洋大片岛屿的属于荷属东印度公司,属于私人所有,荷兰政府的影响力很小,资本家才是主导者。
如果一个国家丧失领土,那必然是国耻,尊严受犯,会竭尽全力地进行反击。
但荷属东印度公司失去了领土,它就得仔细权衡得失,如果收复的成本太大,那还不如失去。
所以,徐炜的打算很简单,等到海军创建,就收复纳土纳群岛这个南海中转站,使之成为魏国的门户。
“若是他真的日后收复纳土纳,我自不惜曾家声誉!”曾三哥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只是,我凭什么相信他?”
“爹!”曾柏郑重地说道:“且不提魏王鲸吞婆罗洲之意,儿子在魏国担任首辅,这还不够吗?”
曾三哥哑然。
确实,一国首辅,其中的分量难以估量。
即使这个国家只有几万平方公里,两府五县,十来万人,但仍旧不可小觑。
想到这,曾三哥长叹一口气,带着儿子来到了曾氏祠堂。
“我纳土纳群岛,本叫安不纳群岛,其在两百年前,先祖随张杰绪将军不屈服于满清统治,故而从中国台湾迁来,安不纳就是其傲骨。”
“当时三百馀户,在安不纳打鱼、经商,好不自在,可惜张将军身死后,诸人争位,以至于被荷兰人趁机而入!”
“为断我等骨气,安不纳变成了纳土纳,但名虽改,骨头却长存!”
曾柏目光看向那些牌位,位于最中间的赫然就是张杰绪将军。
安不纳,这是明宣宗的赐名,即表示,住在此岛上的百姓皆不用缴纳赋税。
见着老父双目通红,他也不由得心伤起来。
从小他就听着这般故事,许多人曾把希望寄予满清,亦或者当时统一暹罗的郑信,以及曾经的兰芳公司,和顺总厅等。
而老父亲所做的努力则是石隆门的十二分公司。
寄托的希望太多,以至于大家伙都麻木了。
“二仔,你如实告诉我,徐炜真的要收复安不纳吗?”曾三哥紧紧地盯着儿子,生怕其口中蹦出一个“不”字。
“魏王才二十岁,他连婆罗洲都觊觎,更何况安不纳?”曾柏满脸认真地说道。
“那便好!”曾三哥松了口气,感慨道:“就是在我生前收复,让我现在死都愿意!”
……
而这边,伴随其归来的二百馀士兵,也个个兴高采烈地回到了家,携带的白银让一众家小格外高兴。
田春生也不例外。
从征入伍三个月,出征一个月,额外加赏的一个月,合计五个月军饷。
每月二两,就是十两白银。
当时招兵的时候,安家费也只有十两。
当时春生从军,十两白银让他娶了个屋卡娘,还让家里修缮了老屋,不再漏水了。
“大哥!”院子里晒咸鱼的两个弟弟欢跃地跑过来,玩泥巴的妹妹也呀呀地跟了过来。
“你们倒是长高了!”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将两岁的妹妹抱在怀里,他这才抬眼看到了自己的女人。
从小玩到大的阿红,自己的屋卡娘。
离家近月,他心中的思绪在此刻得以释放。
“回来了!”女人矜持地将一盆衣服放在院子里。
“恩!”春生点点头,帮她打起了井水。
虽然是枯燥乏味的活,但他却干得津津有味。
夜里,网了一天鱼的父母也回来了,同样喜不自禁。
餐桌上难得见到了一盘猪肉,几个小的争先恐后地抢吃食。
两岁的妹妹口中吃着,手里拿着,见到盘子里的肉越来越少,立马哭哭啼啼起来。
“就知道吃!”阿爸给两人脑袋各一巴掌,扒拉点肉汤进女儿的饭里,这才看着大儿子:
“这次回来待多久?”
“阿爹,阿姆,我待不了几天!”春生说道。
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