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陈规立马就倾向同意了:“徐老弟放心,我定会说服大伯!”
这里的大伯,指的是十二分公司的首领刘善邦,带领子弟开荒石隆门的强悍人物。
为了逃避和顺总厅和大港、三条沟的内战,或者说是内部斗争,刘善邦带领三百五十户子弟来到沙捞越开矿,成功地躲过了一劫,如今已有二十来年。
徐炜也露出笑容。
送走客人,他对着一众弟兄们道:“弟兄们,操练起来,接下来住茅草屋还是砖瓦屋,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与太平军或者清兵不同,徐炜比较尊重将士们,而不是专断独行。
没办法,都是亲朋好友,还有几个叔伯,一味强硬根本不可能。
他解释了一番为何去往沙捞越,而不是兰芳。
果然不出他所料,大家伙一如既往的支持他,决定去沙捞越。
“亲手打下来的地盘,才能让人安心,寄人篱下,指不定就被人觊觎了,杀人夺宝去了!”
徐炜笑着解释缘由:“咱们从大陆过来,在人家眼里就是头肥猪,等着机会就去宰割,所以必须得自立门户!”
“虽然南洋这流行公司,但咱弄不清章程,也不懂,所以还是按照以往的那一套,以军代之!”
“大哥,啥军号呢?”二弟徐灿忙开口问道。
一众军官们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徐炜略作思索,还未言语,一旁就有人道:“不如还用太平军?”
表兄张扬立马驳斥道:“你是不是傻?太平军烂大街了,怎么着,你还想跟自己老婆分营睡?”
这下,立马掀起了众人的伤疤,呵骂声不止。
不准祭祖,不准读孔孟就罢了,关键是夫妻分房,眈误传宗接代。
在天京的时候没有敢说,但出了海了,众人怎么也忍不住了。
徐炜对此不以为意,轻笑道:“咱们是小刀会,都得记清楚了!”
“要不叫复明军?反清复明嘛!”
“不妥,南洋会党都打招牌罢了,心里还是朝着清妖的!”
听着众人的议论,徐炜走了几步,道:
“这名号,就叫兴汉军!”
“成军后,一应的编制也得改咯!”
这般,借着名号,徐炜对着太平军最后的残馀进行剔除。
以五人为伍,设伍长;十人为一班,则是班长兼任伍长;三班为一排,设排长;十班为一连,包括九个步兵班,一个连部班(通信、炊事、司务)。
五连为一营,设营长、副营长,增加一个营部排,即通信班、辎重班、营部班。
五营为一团,设团长,副团长,参谋长,另外还有两个连的团部,包括一个警卫连,通信排、军医排、辎重排、炊事班等。
“即日起,吾为兴汉军总司令,兼任第一团团长!”
徐炜毫不客气地自我升官:“馀下各营,平均分配,都不满员,日后再进行补充!”
他旋即就对一些亲信进行任命:
二弟徐灿为兴汉军后勤部长兼任团军需官;表兄张扬为副团长,兼任第一营长。
憨厚听话的赵二愣为第二营长;杀猪出身,果敢鲁莽的徐大雷为第三营长;老乡、矿工出身,兼具客家人节俭、吝啬的李固为第四营长。
船长兼翻译兼向导的奥斯卡,也荣获总教习的身份。
拢共不到八百人,被分成了四营,每营不到两百人,空了六成。
徐炜丝毫不慌,因为这几天他在蜈蜞岛闲逛了下,吃不饱的人大有人在。
原因也很简单,西婆罗洲华人公司只剩下兰芳了,偏偏兰芳又是其狗腿子,为了限制兰芳公司的成长,华人每年入岛名额极少,不超过千人。
吃着中转站生意的纳土纳群岛,虽说不是一落千丈,但也是不复盛况了。
更别提,他跟曾家关系好,又真金白银的发,补充个几百壮丁应该不成问题,以老带新也能保持战斗力!
不过,在招兵前,徐炜得给老兄弟们一点甜头:
“正所谓当兵吃饷,这不是太平军了,得发饷钱,每月二两,伍长三两,班长四两,排长六两,连长八两,营长十六两,团长三十二两,副职则为正职八成!”
徐炜光明正大地宣告着军饷详情,并且高声道:“军饷发放,都由后勤部长,也就是我二弟徐灿发放,军官粘不了一点腥,谁要是短缺了,砍了徐灿我也没二话!”
“今天是成军的日子,每人先赏一月饷乐活乐活!”
这下,全军欢呼雷动,一个个喜笑颜开地过来领钱,动作别提多快了。